看来真是雇人埋的。
官家那边也给说明了情况。这个事情不好办,他们进来只是埋三个尸体,没偷也没抢,就算抓住了也就是批评教育,最多拘留几天。
更何况这些人流动比较大,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也不值得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去找。至于什么“三尸绝杀局”是不能作为证据定罪的。
听了他们的话,我基本明白情况了。看来想找到这两个人是没戏了。
送走了官家。
我心想,唐金文做事,真是不留把柄。
赵北齐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直接骂道:“槽,这人做事,真他妈滴水不漏。”
陈管家带人处理了尸体,开始用糯米水浇地。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西北角那片被翻过的草坪,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唐金文已经疯了。
他设的每一个局,都经过精密的推演——时间、位置、手法、后果,每一步都算好了。
悬针煞、淋头水、凶物冲床、钉财术,再加上现在的祸害位埋尸。他不是在报复,不是在泄愤,他是在执行一个计划。
一个要唐金生命的计划。
唐小萌站在我旁边,看着陈管家浇糯米水,声音很低。
“师父。你说三叔会不会还有后手?”
“不知道。”
“他会不会在别的地方也埋了东西?院子这么大,我们只找到了西北角,万一其他地方也有呢?”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也有道理。院子的祸害位是西方,但如果唐金文不止埋了祸害位呢?八宅有四个凶位——绝命、五鬼、六煞、祸害。他可以在每一个凶位都埋东西。
我拿出罗盘,重新定位四大凶位在院子里的位置,一一检查。
其他三个凶位没有翻动的痕迹。
我把罗盘收起来,走回唐小萌旁边。
“其他地方没有。只有祸害位。
唐小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紧张。
“师父。这些东西处理掉之后,我爸什么时候能醒?”
“快的话今天下午,慢的话两三天。”
“跟上次一样?”
“不一样。上次是三煞叠加,但都是室内的,气场的污染范围小,恢复得快。这次是室外的,尸煞污染的是整栋别墅的气场,范围大,恢复得慢。而且尸煞的煞气比悬针煞、淋头水都要重,就算处理掉了,也需要时间让气场慢慢恢复。”
唐小萌咬著嘴唇,没说话。
太阳照在西方那片浇了糯米水的草地上。糯米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层白色的薄膜,在阳光下反著光。
陈管家浇完了第一遍糯米水,走过来。
“林师傅,都弄好了。尸体送到城外埋了,一米五深。糯米水浇了三遍,铜狮子下午去买。”
“好。陈管家,辛苦你了。”
陈管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唐小萌,点点头,转身走了。
赵北齐靠在桂花树上,打了一个哈欠。
“正哥,你说唐金文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他都已经被赶出集团了,还搞这些干什么?搞死了唐金生,他就能回去当董事长?”
“估计是狗急跳墙了吧!也许他只想让唐金生死。”
赵北齐叹了一口气。“唉,大家族就是事儿逼多。这几天见到的事,就跟看电视剧似的。还好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以后不会有人害我。”
唐小萌听到后,瞪了他一眼。“你们家那点钱有啥可害的?”
赵北齐一本正经。“我家钱怎么了?虽然不能跟你们家比,但也是有点余粮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现实确实是这样的,在利益面前,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像唐家这么大的产业,有家族斗争也算正常,只是没想到会到这种要人命的地步。
唐金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第三天。他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灰黑退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紫的,手指还是凉的。
赵北齐靠在铺子门口的椅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冒出一句:“正哥,那个三尸绝杀局,你不是已经破了吗?糯米水浇了,铜狮子放了,粗盐也放了。怎么还醒不过来?”
“气场恢复需要时间。尸煞污染的是整栋别墅的气场,不是放几个铜狮子就能立刻干净的。就像一盆水被墨汁染黑了,你倒进去一杯清水,水还是黑的。得不停地倒,不停地换,才能慢慢变清。”
其实此时的我心里也有些忐忑,按照正常情况,此时应该已经醒了。
我也没有想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说这样的话,不仅是为了回复赵北齐的疑问,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赵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