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急着应声,径直走到广场的太极点位置。闭上眼,屏气凝神,静静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变化。先前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上次站在这里,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推力,让人浑身不自在,可此刻,那股推力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周身的气流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我睁开眼,拿出罗盘,在广场上缓缓移动。罗盘的指针稳稳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稳稳地指向正南方。看来,那困扰商场许久的反弓煞,总算被这对石狮子稳稳挡住了。
收起罗盘,我站起身,转身看向一脸焦灼等待的唐小萌,轻轻点头:“可以了,目前没什么问题,商场的气场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听到这话,唐小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欢喜:“我就知道,师父你最厉害了!今天上午我们先不回去,主要任务就是逛商场,好好放松一下!”
说著,她就拉着我进了商场,赵北齐跟在后面。她拉着我直奔服装区。她兴致勃勃地在货架间穿梭,一会儿拿起一件衬衫比划,一会儿又递过来一条裤子,给我挑了好几套合身的衣服。看着镜子里被她精心打扮后的自己,我竟莫名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精神,甚至有几分帅气。
唐小萌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样才对嘛!你看,多有精神,帅气如你,以前就是太不爱打扮了!看着像个高中生似的。”
我尴尬的笑笑。“是吗?现在像什么?”
“现在啊?现在升级了,像大学生了。”说著唐小萌就笑着跑了。
我们两个在唐小萌的打扮下,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摆脱了之前土里土气的样子。
唐小萌对她的作品也是很满意。
最后我们每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铺子。
过了几天,城西的商场也传来了好消息。
唐小萌兴奋的给我说:“师父!城西那个商超也好了!营业额涨了三成!昨天我爸去看了一下,现在人流爆满,停车场都停满了。”
但是话锋一转,她又低头丧气的说:“但是——又有三个商场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三座商场。城南的金诚购物中心、金诚商贸城,城西的金诚广场。最近客流量暴跌百分之七十。一周亏损两千万。”
赵北齐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两千万?一周?”
唐小萌没理他,继续往下说。“董事会已经有人提议,让我爸‘暂时休息’,由我三叔代理董事长职务。”
她的声音在发抖。“师父。我爸在集团干了一辈子,从一家小公司,做到现在十几家连锁。上周的董事会,有人当面问他——‘唐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光不行了?’”
她说到这里,手指把奶茶杯捏得变了形,奶茶从杯口溢出来。
我把奶茶杯从她手里抽出来,用纸巾擦掉她手上的奶茶。“也是突然就不行了?”
唐小萌点点头。“就是上周开始,突然就不行了,客流量直接腰斩,再腰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商户要撤场。”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看来有人动手脚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我站起来,拿出罗盘,装进包里。“走。去看看。”
唐小萌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后面。
上了车,唐小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老街。赵北齐坐在后座,难得地没有叽叽歪歪。他大概也感觉到了,这次的事比前两次大。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左右,到了城南金诚购物中心。
我们来到金诚购物中心的广场上,我抬头看了看四周。
广场的地砖也是新的,浅灰色的,铺得很平整。但广场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我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
那里有一座雕塑。
估摸有八米高,不锈钢铸造,表面抛光得像一面镜子,反射著天光和周围的建筑。造型由几块不规则的几何板拼接而成,边缘锋利,棱角分明。最上面的尖端像一把刀尖,直指天空。雕塑的底座是水泥的,外面包了一层不锈钢板,上面刻着几个字——“时代之锋”。
我站在雕塑前面,闭着眼睛,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气场压迫。雕塑的尖锐棱角正对着商场大门,大概有三十米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遮挡。那股压迫感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不重,但能感觉到。
赵北齐也跟着看那座雕塑,挠著头说:“这玩意儿长得跟我家切西瓜的刀似的,设计师是不是西瓜吃多了?”
唐小萌在旁边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审美?这叫现代艺术。”
赵北齐撇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