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转头瞪他，“我爸才不管我呢。再说了，我又不是白学，我这不是交学费了吗？十万块，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赵北齐又忍不住凑过来看那张卡，“你爸知道吗？”
唐小萌理直气壮地说，“知道啊。我说我要学风水，我爸说‘你开心就好’。我爸最疼我了，我要什么他都给。”
赵北齐酸溜溜地来了一句，“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
唐小萌翻了个白眼，“你嫉妒啊？”
赵北齐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唐小萌又晃着我的胳膊说：“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父了。好不好嘛？林正。”
我有点受不了了，再晃我就上火了。“你先松开我。”
“你不收我就不松。”
唐小萌反而抱得更紧了，仰著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跳又快了几拍。这姑娘是真没心眼还是故意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
唐小萌歪著头看了我几秒，然后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乖巧的样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手札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爷爷手札的抄本，第一册，一共三百页。你先背，背完前十页再说。”
唐小萌拿起那本手札，翻开第一页，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震惊，“三百页？全背？”
“全背。一个字都不能错。”
赵北齐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正哥，你这是要把人吓跑啊。”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闭嘴。”然后转回头看我，咬了咬牙，“好，我背。但你不能只让我背书，你得让我跟着你学。我保证不捣乱，不添麻烦。”
我看着她，心里那个拒绝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点了点头，“行，你先试试。但是你要是学不好，或者半途而废，学费可不退。”
唐小萌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蹦了起来，“真的？你这是答应了？”
“先试试。”我强调了一遍。
“好！试试就试试！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父了。”唐小萌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突然俯下身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嘴唇碰到脸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触感很软，很暖，带着一股甜甜的唇膏味。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像电脑死机了一样。
赵北齐在旁边直接石化了。他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唐小萌，你——太直接了吧？”赵北齐的声音都变了调。
唐小萌直起身来，脸上红扑扑的，但表情理直气壮，“怎么了？我高兴！我拜师了，亲师父一下怎么了？”
赵北齐张了张嘴。“没什么，挺好的。要不要你也亲一下师哥我。”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想得美。你又不是林正的徒弟，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师哥？我才是林正唯一的亲传弟子。以后你拜师得叫我师姐。”
赵北齐想了想。“还是算了，让我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叫你师姐，太丢人了。”
唐小萌只是瞥了一眼赵北齐，没有回他，继续高兴的蹦蹦跳跳。
我坐在椅子上，脸烫得像著了火。心跳的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被亲的那边脸，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原来被人亲的感觉这么爽，真是太美妙了。
这时，赵北齐突然对我说：“正哥，你让她先干点别的呗。光背书多无聊啊。”
唐小萌瞪了赵北齐一眼，“你别捣乱。”
“好好好，我不捣乱。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大小姐，干点别的多好。比如——”
“比如什么？”唐小萌问。
赵北齐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个坏笑，“比如当个招财猫啊。往门口一站，看见有人来就喊‘欢迎光临’，看见人走就喊‘欢迎下次再来’。多适合你。你长得那么好看，看到你这么可爱，说不定别人就进来咨询了。”
唐小萌愣了一下，又满是得意的说：“你说我长得好看又可爱，我很认同，但是你说招财猫，这个不太适合我。我喜欢当花瓶。”
“可以考虑。”我点了点头。
赵北齐没想到我会同意，脸上的坏笑凝固了，“正哥，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我看着唐小萌，“你不是说要学吗？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风水师的第一课，不是看罗盘，是学会跟人打交道。你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观察他们的表情、步态、衣着。这些信息，以后都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