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脸涨红了，“你——”
唐小萌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你们苏家再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请人帮忙，连个请字都不会好好说吗？”
苏莹莹急了，“你们——”
赵北齐瞪了她一眼，“闭嘴。没让你说话。”
苏莹莹气得直跺脚，但被赵北齐的个子压着，没敢再说。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脸上的怒意压下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屈辱。
“林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我再说一次，我是来请你去看风水的。你——你到底去不去？”
她的眼神里有愤怒，她以为放下身段来说一句“请你”，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去。”
苏晚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好。你等著。”
她转身往门口走。苏莹莹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骂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门被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两辆车的引擎轰鸣了一声，驶出老街。
铺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北齐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回头笑嘻嘻地说，“正哥，她的脸色，比上午苏莹莹还难看。”
唐小萌也笑了，“活该！上次在我们面前多神气啊，现在知道厉害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赵北齐走过来坐下，“正哥，你说她们还会再来吗？”
“必须会。”
“为什么？”
“因为李半仙解决不了问题。她们来找我，说明苏晚的母亲开始生病，她慌了。但她又不甘心低头，所以还是那个态度。”
“那下次来——”
“看态度。”平静的说。
赵北齐点了点头。
唐小萌趴在柜台上，“林正，你说苏晚那个人，是不是从小被人宠大的？说话那个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难道你不是吗？”
唐小萌一冷，点点头：“我也是被宠大的，但是我可不像她那样冷冰冰，我多天真可爱，是不是林正？”
唐小萌说完，眨眨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笑了笑。“是挺天真可爱的。你们的差距确实大。”
“那你觉得她下次来，态度会变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变不变，我都有我的规矩。”
唐小萌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什么规矩？”
“风水师不是做生意。不是谁给钱就帮谁。你尊重我，我就帮你。你不尊重我，给多少钱都不帮。”
赵北齐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唐小萌也点了点头，“就是。上次她们那个态度，凭什么帮她们？”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研究爷爷的手札。
下午四点多，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急促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
苏晚站在门口。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苏莹莹，没有司机。
她迈过门槛，步子很慢。进门之后她没有站着，而是走到柜台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赵北齐和唐小萌看到她进来，都愣了愣，随后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跟两个招财童子一样。
苏晚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林正，我再来请你一次。”
她的声音跟上一次有点不一样了，稍微不那么冰冷 ，声音很低。她的嘴唇抿著，手指放在膝盖上，攥著裙子的布料。
赵北齐在旁边哼了一声，“请？你管这叫请？”
苏晚看了赵北齐一眼，没说话。她转回头继续看我，等着我回答。
我喝上手札，看着她：“苏小姐。你上次来，我跟你说了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去。你走了。现在你又来了，还是这个态度。你觉得我会改变主意吗？”
苏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我要你怎么样。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你到底是在求人帮忙，还是在施舍叫花子。”
苏晚的脸涨红了，“你——”
唐小萌在旁边插嘴，“苏小姐，我们不是你们家的员工，不是你们家的佣人。你请人帮忙，连个‘请’字都不会好好说吗？上次去你家，你骂我们是江湖骗子，叫保安把我们赶出去。你忘了？”
苏晚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