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你嘴巴倒是挺利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你爷爷那点东西就能在海州站住脚。这行当，不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玩的。”
唐小萌在旁边“切”了一声，“说不过就开始摆老资格，真没出息。”
李半仙猛地转头瞪她，眼神阴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李半仙在海州混了三十年，整个海州的风水师都会给我几分面子。”
“三十年？”唐小萌双手叉腰，下巴一扬，“混了三十年就混出个上门骂街的本事？那你这三十年还真是白活了。”
赵北齐在旁边笑得直拍柜台，“说得好！混了三十年，就混了个‘上门碰瓷’的绝活。”
李半仙的脸从青变红，又从红变紫，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指著唐小萌的手在发抖，指尖都在颤，“你——你们——真是无法无天！”
“我们好着呢！”唐小萌寸步不让，往前逼了一步，“不像某些人，生意没了就知道上门撒泼。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迟早要还的。”
李半仙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他整了整唐装的领子，那件藏青色的唐装被他扯得歪歪扭扭，领口的盘扣都崩开了一颗。
他转过身来面对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林正，你别以为找了两个小屁孩帮你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他往前逼了一步。
我靠在椅背上没动，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李大师。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为了吵架？”
李半仙冷笑一声，“解决问题？你配跟我谈解决问题？你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罗盘端没端稳都两说，也配跟我谈解决问题？”
“你看看你这铺子。再看看你，你爷爷当年就是这副德性，港台混不下去，海州混不下去，只能缩在乡下教孙子，只能窝囊的死在穷乡僻壤。”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握紧了。
“还有这个月亮门。现在谁还搞这种东西？上流社会的房子，用的是欧式拱门、罗马柱，谁看你这个？你这是给乡下土财主看的吧？”
赵北齐往前迈了一步，“你说够了没有？”
“没说完。”李半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知道，在海州这地界上，你还不够格。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
“你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信。
李半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他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你一个电话能让我铺子开不下去。那你打吧。我看看怎么让我开不下去的。”
铺子里瞬间安静了。
唐小萌捂著嘴偷笑。赵北齐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憋不住。
李半仙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哆嗦著，手指攥得咯咯响。他盯着我，目光从愤怒变成怨毒，从怨毒变成恨意。
“好，林正。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谁？”
他直起身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浓了，“要想在海州风水圈里混下去，比的不是谁看的准，比的是谁更懂规矩。这行当的规矩，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懂的。”
“什么规矩？”我好奇的问他。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我是前辈，你是后生。在后生面前，前辈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说你这铺子有问题，它就有问题。我说你是野路子，你就是野路子。这个行当，认的不是本事，是人情。”
唐小萌在旁边忍不住了，“什么狗屁规矩？本事不行就讲人情，你这不是风水师，你这是江湖骗子！”
李半仙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江湖骗子！”唐小萌毫不示弱，声音比他还大，“怎么了？不服气？不服气你拿本事出来啊！拿不出来就只会骂人摆架子，你不是骗子谁是？”
赵北齐在旁边补了一刀，“就是，还国际大师呢，我看你是国际不要脸大师。”
李半仙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手指著唐小萌，又指著赵北齐，最后指着我，手指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像是不知道该先骂谁。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你们好得很。”
他猛地转身，大步往门口走。走到门槛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林正。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没完。我李半仙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