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走了。”
唐小萌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她今天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黑眼圈还是很重。
“林大师,快请进。”她侧身让我进去。
“叫我林正就行。”
唐小萌点点头。
我迈步走进门,赵北齐跟在后面。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不对。
房子里的气场很闷。空气里像是塞满了某种沉重的东西,每走一步都觉得费力。那种感觉像夏天盖著一床湿被子,又闷又潮,透不过气。
赵北齐也感觉到了,他搓了搓胳膊:“这屋里怎么这么闷?空调没开吗?”
唐小萌说:“空调开着呢,26度。”
“26度不低啊,怎么感觉比外面还闷?”
赵北齐四处看了看,“是不是窗户关太紧了?”
我没有接话,拿出罗盘,走到客厅的中央。
罗盘端平,拇指抵住边缘。指针晃了几下,稳住了。
坐北朝南,子山午向。这是风水里最好的朝向。
但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不是大幅度的晃动,而是一种很细微的颤动。
有磁场干扰。
赵北齐凑过来:“正哥,指针怎么在抖?”
“有干扰。”
“什么干扰?”
“还不知道。”
我收起罗盘,转过身。唐小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缩在沙发里。
“林正,我最近真的太倒霉了。失眠,每天晚上两三点准时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今天又两点多醒了。脾气特别差,今天早上又对保姆发火了。我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养的狗也咬我,我不会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正说著,那只白色的贵宾狗从二楼跑了下来。看到我们,反而很亲热的围着我们转。但是看到唐小萌,就对她呜呜直叫。
唐小萌指著贵宾狗生气的说:“你看,她又咬我。”
说著就抽出抱枕,朝着贵宾犬扔了过去。
赵北齐脸色发白,往我这边靠了靠。
这时,保姆从楼上跑了下来,把贵宾犬抱了起来。抱上了二楼。
这一幕让我很奇怪,我问唐小萌:“刚才那个保姆是住家保姆吗?”
唐小萌点点头:“是啊!平时都住在别墅里。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但我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别墅里出现问题,那么按理说保姆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刚才保姆抱贵宾犬的时候,显然贵宾犬没有抗拒。
那也就是说,保姆并没有受到影响。
“唐小姐,我先在你家走一圈,看看情况。”
“好的好的,你随便走。”
我拿着罗盘开始从一楼走起。客厅、厨房、餐厅、卫生间、储藏室,每一个房间都走了一遍。罗盘的指针在一楼的时候微微颤动,但不明显。
赵北齐跟在我后面,像个跟班一样,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唐小萌怯生生的跟在最后,感觉她真怕有什么脏东西突然冲出来。
赵北齐低声说:“正哥,这厨房比我家的客厅还大。”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我上了二楼。二楼有五个房间。
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罗盘的指针猛地颤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
赵北齐差点撞到我背上:“怎么了正哥?”
“指针跳了。”
“跳了?什么意思?”
“说明干扰源就在这附近。”
我问唐小萌:“这个房间我可以进去吗?”
唐小萌点点头。
我推开门,走进主卧。
主卧很大,至少有八十平。房间里都是粉色的装修风格,粉粉嫩嫩的。里面还有一阵阵的香味。
这应该就是唐小萌的房间。
赵北齐一进来就低声说:“这房间真香。”
跟在后面的唐小萌也听到了,尴尬的笑了笑。
房间中间放著一张巨大的欧式大床,床头上方挂著一幅画。
一幅油画,大概一米五宽,一米高,占据了面墙的中央位置。
画的是一片枯树林。色调灰暗,画面中有七棵枯树,光秃秃的。树梢上停著几只乌鸦,黑色的羽毛,红色的眼睛。地上是干裂的土地,散落着几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