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与船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间距,既不会碰撞,也不会给敌人留下可以利用的空隙。
暴风雪号居前,航母压后,护卫舰在两翼散开,甲板上的士兵们没有闲聊,没有走动,只有瞭望手在桅杆上转动望远镜,和炮手在炮塔里做最后的装填检查。
在通过海峡出口的一瞬间,1号看见海面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镜筒里的画面有些发糊——不是镜片脏了,是雾气本身在干扰光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原本清晰的海图出现了细微的雪花点,杂波比正常情况多了不少,几个原本锁定住的远方回波信号变得若隐若现。
“雷达受到轻微干扰,范围不大,但确实存在。”雷达兵的声音从舰桥的通讯器中传来。
2号那边也传来了同样的消息。
他的护卫舰在舰队的最左侧,距离暴风雪号不过几百米,但雾气浓到甲板那头的人影都开始模糊。
“外海和内海果然不同。从没见过雾气能干扰雷达的所有人打起精神,眼睛现在比机器管用,出发,前往元帅说的那座岛。”
编队微微调整了航向,舰首指向东南。
雾气在海面上缓缓翻涌,舰队驶过的地方,船尾拖出的浪迹很快就被雾吞没,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海鸥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
它的眼睛不是正常的黑色,而是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一点紫光在缓慢跳动。
它在舰队上空绕了两圈,翅膀几乎没怎么扇动,全靠气流托著滑翔。
然后它朝着与舰队相反的方向飞去,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与普通海鸥无异,它的影子在海面上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了雾气中。
小岛的距离不远。舰队航行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但越靠近小岛,雾气就越重。
不是均匀地变浓,而是一层一层地叠加——船每前进几百米,能见度就下降一个等级。
等到舰队接近岛屿外围时,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浓到探照灯的光柱打出去,只看得到一堵白茫茫的墙。
雷达的探测距离从正常的一百公里急剧缩减到了二十公里
1号站在暴风雪号的舰桥上,盯着前方那片白墙看了几秒,然后下令。
“整支舰队进入雾气太冒险了。以我们现在对岛上的了解,不知道航道宽度,不知道暗礁位置,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万一里面有埋伏,舰队挤在一起连转向都困难。”
他在海图上标了一个锚泊点,距离岛屿大约十海里。
“舰队在此待命,排一艘护卫舰进去查看。”
一艘护卫舰从编队中脱离出来,舰首指向岛屿方向,缓缓驶入浓雾之中,船身很快被雾气吞没,只剩桅杆顶部的信号灯在白色中一明一灭
岛屿上空,一架侦察机从云层下穿出。
飞行员调整了航向,绕着岛屿飞了小半圈,选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机腹下的舱门打开,五条黑色的绳索从舱内垂下,五个身穿黑色战甲的身影顺着绳索快速滑降。
他们的动作几乎无声——战甲的关节处有消音处理,靴底有防滑减震层,落地时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连脚边的落叶都没有被吹动。
子鼠小队落地。绳索被收回,侦察机拉升高度,引擎声迅速远去。
“子鼠005小队已着陆。当前位置岛屿北部,坐标已同步。岛上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三十米,植被茂密,地面湿滑,建议后续部队配戴热成像仪。”
小队长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声音压得很低,耳麦里的回音被滤得很干净,其他四名队员在他周围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正准备继续汇报,耳朵突然动了一下,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叶摩擦声,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
他立刻打了个手势,五个人同时停止呼吸,身体压低,隐入草丛和树干后方,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声多余的杂音。
队长小心翼翼地扒开眼前的杂草。
几米外的林间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石头人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拎着一只鹿的尸体。
鹿的脖子被捏断了,脑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垂著,鲜血顺着鹿腿往下滴,在石头人的脚边汇成一摊。
石头人的身体由灰白色的岩石构成,表面覆盖著青苔和地衣,关节处有粗粝的石缝,缝隙里有暗绿色的光在缓慢流动。
它漫无目的地在原地绕圈子,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一颤,但动作没有任何目的性,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发呆。
“发现一种特殊生物,构成材料似乎是石头,身高目测三米以上,体态笨重。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智慧——它拿着鹿肉但没在吃,只是反复在原地绕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