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迈步走进杨臣的农场。巨蛇的影子已经遮不住这片农场的规模了——不是农场变大了，是里面的东西变高了。
那些水稻，每一株都比他高出好几个头。
茎秆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稻穗沉甸甸地垂下来，每一粒稻谷都有指节那么大。
密密麻麻的叶片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几乎盖住了所有的阳光，人在下面走，就像在树下乘凉一样（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唉）
林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拨开眼前的杂草——说是杂草，其实也长到了他腰部的高度——侧身挤进了水稻田深处。
动员兵们正围在那株巨型豌豆旁边，场面一度混乱。
五六个身穿外骨骼的动员兵拉网的拉网、拽枝条的拽枝条，有人试图用绳子把豌豆的主茎绑在旁边的木桩上，有人在用身体压住一根正在拼命甩动的豆荚。
那株豌豆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枝条疯狂抽动，豆荚尖端不断喷射出未成熟的豌豆，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杨臣正在一旁调制什么东西。
他面前摆着一个石臼，里面堆著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他正用小勺一勺一勺地调配比例，每加一种就搅拌几下，凑近闻一闻，然后再加下一种。
调好之后，他捧著石臼走过去，把一堆粉末状的东西往豌豆的主茎根部一洒。
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散开，落在那株刚才还在疯狂扭动的豌豆上。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枝叶停止抽动，豆荚不再喷射，整株植物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林凌好奇地走过去。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植物都被打烂了。玉米倒了一片，茎秆从中间折断，玉米棒子散落一地。
几株番茄被抽断了枝条，青色的果实滚在泥里。地上到处都是被豌豆砸出的坑洞，最大的那个有脸盆大，深度足够埋进一个篮球。
“这是什么原理啊？”林凌蹲下来，捻了一点地上残留的粉末，凑近闻了闻。
有点苦，有点涩，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草药味。
杨臣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沾著一道灰白色的粉末印子。
“这是一种安静花粉。我从几种不同的花里提取了有效成分，配比之后可以让植物短时间内进入休眠状态——不是抑制生长，只是暂时降低应激反应。用在这东西身上，效果还不错。”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元帅，这种豌豆我已经改良了一下。之前它敌友不分，见什么打什么。”
“现在我在花粉里加了识别成分，只要在防御目标身上涂抹这种花粉，豌豆就能认出来——涂了的是友军，不涂的是敌人。”
“我觉得它可以作为一种廉价的防御措施。种在围墙外面，成本低，不用人操作，连弹药都不用补给。”
“伤害大概是什么程度？”
林凌问。杨臣想了想，“大概和扔石头差不多。不是那种能把人砸死的石头，是让人疼、让轻甲单位站不稳、让骑兵冲锋阵型被扰乱的程度。”
“对付重甲单位基本没用，但胜在数量多，种一排的话，火力密度还是很可观的。”
廉价的投石机。不要钱的那种。
林凌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应用场景：边境哨站种一圈，能有效消耗敌军的体力和耐心
重要据点外围种两排，配合重机枪和迫击炮，能把敌军在进攻路线上多拖住好几分钟。
而且这玩意儿最大的优势是不消耗弹药。在补给线被切断的极端情况下，这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行，安排把种子发下去吧。研究得不错。”林凌拍了拍杨臣的肩膀，看了眼那株还在安静花粉作用下沉睡着的高大豌豆，又补了一句
“额，继续研究吧。”
他是真心希望杨臣继续研究，也是真心有点担心——万一哪天真研究出什么逆天的植物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比如能发射爆炸豌豆的，或者能长到几十米高、一屁股坐死一头巨兽的。不过到时候再说。
4号从农场外面走了进来，“元帅，暴风雪舰队发来无线电。”
他的语气平稳，但内容让林凌立刻停下了脚步，“他们说雷达在一百公里外发现两支即将遭遇的舰队。不是同一编队，是两支不同势力的舰队，航向交叉，距离正在缩短。”
林凌的兴趣瞬间被勾了起来。
两支舰队，一百公里，即将遭遇。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海域——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但没有一个是他能确认的。
“明白了。排出一艘侦察机去看一下。”
他转身走出了农场，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水稻的叶片在他身后合拢，遮住了来时的路。
叶林站在龟头上，海风把他敞开的衣领吹得翻过去，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