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随安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条接一条地扫过去——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的复杂表情上。
“救命!我的报丧乌鸦突然不听使唤了!它开始在我领地上空盘旋,发出那种让人头晕的声音!我的工人全都倒下了!”
“我也是!买了三只乌鸦,本来好好的,刚才突然全部失控,有一只甚至开始攻击我!我用枪打死了它,但另外两只飞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兄弟们,不对劲,这些乌鸦根本不是我们的兵种,它们只是被‘租’给我们的。那个瘟疫使者从一开始就留了后门!”
“完了我已经看到了,远处有一片黑云在往我这边飘,全是乌鸦。那个混蛋不是卖了一只两只,他卖了几百只——现在这些乌鸦全都回来了,带着它们在外面侦察到的所有情报,还有我不知道还有什么。”
王随安定睛一看,心中一凉。
他快速点进了那个瘟疫使者刚刚发出的帖子。帖子的标题不长
【没错,是我干的。你们猜对了。】
帖子的内容更短,但信息量爆炸:
“一群蠢货。你们什么时候产生了‘它们属于你们’的错觉?”
“我的国策是【瘟疫使者】,不是‘乌鸦饲养员’。我卖给你们的报丧乌鸦,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兵种”
“它们听我的话,只是暂时被‘租借’到你们手里而已。我给它们设定的逻辑是——搜集情报、标记资源、摸清你们的领地布局。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它们就会回来。”
“你们问我为什么要卖?很简单。我的国策需要‘土壤’。瘟疫的土壤是什么?是食物。是资源。是人口。是你们拥有的一切。”
“现在,你们的领地我已经全部摸清了。你们的资源分布、防御弱点、人口数量——我全知道。”
“谢谢各位的配合。”
“接下来,请享受瘟疫。”
帖子下面,有人还在骂,有人已经开始绝望地哭诉,有人沉默地退出了论坛。
但更多的人——那些没有买乌鸦的人、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他们关注的重点不是“瘟疫使者做了什么”,而是“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第二个天灾诞生了。
第一个是那个战争领主——坦克、机枪、狼群,硬碰硬的钢铁洪流。
第二个是这个瘟疫使者——阴险、隐忍、一击致命,用几百只乌鸦布了一张覆盖地区的大网,然后一次性收网。
第一个天灾告诉你:“我来打你了,你准备好受死。”
第二个天灾告诉你:“我已经打完了,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随安深吸一口气,退出那个帖子。
但论坛上的坏消息不止这一个。
同一时间,海上区域的帖子也开始炸了。
“有人在海面上袭击我!我的木筏被撞碎了!有什么东西从水下顶上来,速度极快,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不是‘什么东西’,是一只巨龟!我看到了它的壳,比我的领地还大!它在水下潜行,突然冒出来,把我的船队撞翻了!”
“不是一只巨龟,是一只巨龟上面还站着人!是那个‘巨龟行舟’的领主!他之前不是说自己是游牧类、爱好和平吗?!”
几分钟后,真相浮出水面。
那个拥有【巨龟行舟】国策的领主,亲自发了一条帖子,他的语气不像瘟疫使者那样阴冷,而是一种坦荡荡的、近乎嚣张的狂妄:
“对,是我。海上的人,要么投降,要么喂鱼。”
“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在干什么?在旅游?在晒太阳?不,我在养龟。”
“我的巨龟不是普通的龟,它在水下的速度比你们任何人的船都快,它的壳硬到连鱼叉都扎不穿。”
“前期海上几乎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们的木筏、小船、甚至那些所谓的‘轻型舰艇’,在我面前就是纸糊的。”
“我蛰伏了一段时间,不是因为我怕。是因为我在等——等你们把资源攒够了,等你们的领地里有了值得我抢的东西。现在,时候到了。”
“海上,归我。不服的,来战。”
这条帖子下面,海上玩家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骂他是海盗,有人骂他不讲武德,有人骂他“说好的爱好和平呢”——但没有一条骂声能阻止他的巨龟。
而在这两个爆炸性消息的刺激下,论坛上其他的帖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味。
“本人战争类国策,实力中等偏上,现宣布对周边五个领地进行‘集成’。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保护。在我的管理下,你们的资源会更安全、你们的领地会更稳固。希望大家配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