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主战坦克和一辆全地形装甲车,无声地从军事基地的大门驶出。
没有车灯,没有引擎的咆哮——坦克的柴油发动机被刻意调到了低转速模式,沉闷的轰鸣被压缩到最低
装甲车跟在后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在夜风的掩盖下,几乎传不出十米远。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东面十五公里外的那个地图上的绿色光点,缓缓推进。
林凌站在基地大门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送著那两团模糊的轮廓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的元帅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肩章上的暗银色纹章在基地的灯光下偶尔闪一下,然后又被黑暗吞没。
这一次,他派出了十名士兵。
1号带队,2号和3号随行,再加上七名新制造出来的重甲链锯剑士兵,十个人,一辆坦克,一辆装甲车。
阵容不算豪华,但对于一个开局不到一周的玩家来说,这已经是奢侈得离谱的配置了。
林凌的要求很简单:速度快,不威胁,不废话。
直接开到对方家门口,让炮管说话,如果对方识相,那就谈。如果对方不识相——
那就让坦克教他做人。
但林凌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十五公里的路程,装甲车全速跑也就二十分钟,但他总觉得这段路比死城远得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玩家出手。
死城的丧尸没有脑子,打了就打了,但玩家不一样——玩家有国策,有底牌,有你根本预料不到的东西。
那个抽到龟岛的,领地在海上漂。
那个抽到瘟疫使者的,能养诅咒乌鸦。
谁知道对面那个领地里藏的是什么?
“万一他有什么防御类国策万一他的领地自带反击机制万一他根本不是种田类”
林凌低声念叨了几句,然后自己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了出去。
想那么多没用。
箭已经离弦了。
他转身走回指挥中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开了地图。
金色光幕展开,他看着代表自己部队的两个小光点在地图上缓慢地移动,一格一格地靠近那个灰白色的未知领地。
“快点。”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催部队,还是在催自己。
与此同时——
十五公里外。
杨臣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心
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把,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从额头、后背、掌心同时涌出来,睡衣瞬间就湿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不,那不能叫天花板,那是一个木屋屋顶,几根粗糙的横梁,上面铺着干草和防水布。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回荡
一辆坦克,灰黑色的炮管撞开了他的木栅栏大门,碎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然后几个穿着厚重战甲的大块头从坦克后面冲进来,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其中一个抬起手——
砰。
梦里的他就那样倒下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跑。
杨臣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踉踉跄跄地推开木屋的门。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面前的领地。
一大片麦田。
金黄色的麦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麦田的边缘是一圈简陋的木栅栏,高度不到两米,上面甚至连尖刺都没有。
栅栏外面是黑漆漆的旷野,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他的国策——【农夫乐事】。
种田类国策。
这个国策给了他一大片肥沃的土地,麦子长得又快又好,产量高得吓人。
他这几天的生活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种地、收收粮,甚至还养了几只鸡。
日子过得安稳,安稳得让他几乎忘了这是一个生存游戏。
但【农夫乐事】不只有产粮的效果。
它还有一个隐藏能力——领主可以通过梦境预知未来的一部分片段。
杨臣以前觉得这个能力挺鸡肋的,种田玩家要什么预知未来?我又不出去打架,谁来打我?
现在他知道了。
会有人来的。
他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然后猛地转身冲回木屋,手忙脚乱地点开了论坛。
【求助!!!本人可以预知未来片段,刚才梦见有坦克和士兵要进攻我的领地!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补充:我是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