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泽坐在驿站正堂里,面前摊着军事地图,手里端着杯热茶,眼皮子直跳。
他这右眼皮,就是跳个不停。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这右眼,都快跳成蹦迪了。
明瑞站在旁边,看刘文泽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忙出声宽慰道:
“大人无需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守着,他宋晋才几个人!”
刘文泽翻了个白眼。
懂不懂什么叫flag不能乱立。
刘文泽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解释:
“再去查一遍岗,叫兄弟们今晚瞧仔细了,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明瑞屁颠屁颠就出去了。
夜深人静时分,驿站除了岗哨外,其他人都已经睡死过去。
刘文泽睡得正香,就听见“轰隆”一声爆炸,继而喊杀声、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卧槽!”
刘文泽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随意套了一件袍子!
刚想摸清楚情况,明瑞浑身是血冲进来,嘴里喊着:
“大将军!敌袭!!!宋晋那狗日的带了好几百人!都是镶白旗的死士,直接摸进来了!”
刘文泽一把抓起手枪,装好子弹,搁着窗缝往外瞄,边看边问:
“他们来了多少人?”
明瑞急得直跺脚,赶紧说道:
“至少三百!火力比我们还猛!他们好像对我们布防门儿清,一上来就端了我们三个哨位!大将军您快从后门走!我带人顶着!”
刘文泽心里一阵懊悔,为啥没给骑兵也装备上撞针枪,否则怎么会在火力上吃亏!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明瑞眼睛都红了,赶紧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您要是遭遇不测,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我带主力往西边冲,把他们引开!您往天津跑,那边有海军学校的人,他们不敢追过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文泽咬了咬牙。
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文泽不敢耽搁,带着两个贴身卫兵,撒丫子就往后门跑。
刚冲出去没二十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鬼子刘跑了!穿郡王常服的那个!别让他跑了!”
“追啊!!!”
刘文泽低头一看自己身上。
我靠!
他今天穿的还是一身郡王常服,用金线编织的行龙,在夜里跟个电灯泡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刘文泽二话不说,一把扯下扔地上,就穿件白衬衣埋头狂奔。
跑了没多远,后面又喊:
“在那边!穿白衣服的!”
“玛德!”
刘文泽一咬牙,三把两把把白衬衣也扯了,光着膀子继续跑。
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又脱了!他光膀子呢!”
“追!他跑不远!”
刘文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大将军!快跑!我们挡住他们!”
两个卫兵停下脚步,转身举枪就射。
不到半刻,随着几声枪响,两个卫兵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里。
刘文泽埋头狂奔,还好自己当丘八的时候,没少跑路,光着膀子一口气跑了五里地,远远把身后的追兵甩在身后!
正想着逃出生天,没想到后面传来宋晋阴冷的声音:
“鬼子刘,你跑不了了!”
刘文泽回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宋晋骑着一匹大黑马,带着几十个人紧追不舍,距离他都不到一百多步了!
子弹跟下雨似的就过来了,刘文泽吓得直接一个狗啃泥,扑进路边沟里,连滚带爬地往前蹭,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逃了这么久,刘文泽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腿跟灌了铅似的,每迈一步都费劲。
他回头一看,完了,宋晋越追越近了,都不到三十步了!
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好汉,有话好说,只要放过在下,爵位官职土地财富唾手可得!”
宋晋冷笑一声,回骂道:
“鬼子刘,你目无君上,欺凌幼主,屠戮宗室,裁撤国族。媚事外夷,出卖国体。卖官鬻爵,苛待士绅。违背祖宗之法,肆意变法。”
“我恨不得吃汝肉,饮汝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文泽心里一凉。
我连个儿子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太亏了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