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刘文泽离开后,苏全侧身对着朱凤标说道:
“中堂,走吧,是时候开始送人去北京了,之前王尚书已经把名册修订好了,我们照着名册抓人,不对,请人吧。”
朱凤标大笑不止,说道:
“抓人就抓人呗,这么虚伪干什么?”
“唉,我刚才也看了名册,我老家上虞有不少熟人在名册上......”
苏全心里会意,说道:
“要是中堂想保下他们的话,也可以,大将军毕竟对自己人......”
朱凤标急忙出言打断:
“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苏全一头雾水,犹豫再三,才压低声音问道:
“难不成中堂想瞒着大将军不成?”
朱凤标笑着说道:
“苏都统说笑了,我这些亲朋故旧都在江南待腻了,一直想进京看看呢。”
“有道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这次亲自去一趟,一来祭祭祖,二来我看王尚书的名册漏了几家,我把他们一起送来。”
苏全一脸震惊,这是借机公报私仇啊!
对着朱凤标说道:
“那就有劳中堂跑一趟了,江宁周边的我亲自去抓,绝对不能让下面人把我们给骗了。”
商议完毕,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此时的上海租界内,已经是风声鹤唳,早先逃到租界的士绅们都一脸凝重,没想到啊,朝廷对他们要赶尽杀绝。
先拿下了八大士绅,又迁走了三千亩以上的,这次连自己这些虾米都不放过。
半晌有人开口道:
“这满清鞑子甚是可恶,入关的时候就在我们江南制造了累累血案,没想到又一次平定江南,又盯上我们这三瓜两枣了。”
有一名士绅说道:
“早知道如此,就协助太平军攻灭鞑子了!”
“你说什么呢?太平军又能好到哪里去?到一个地方焚经毁庙,杀人夺宝的,和鞑子有什么区别?要我说,我们士绅绝不可以坐以待毙,不如我们请英国人出面同朝廷交涉,毕竟这鬼子刘认了......”
“这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鬼子刘的义父已经被调回英国去了,之前麦华陀代办在的时候把关系搞的很僵,新来的阿礼国公使又不能继承义父的身份,找英国人有什么用?”
“难不成我们就任由朝廷予取予夺吗?”
“不如我们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反了算了,总好过被夺了家产,强制迁去北京好吧?”
领头的绅士说道:
“反清复明?我有主意了,听说长毛遵王赖文光和捻军统领任柱,两人在桐柏山区又举起来了义旗,打的就是反清复明的旗号。”
“我们不如筹措一笔粮饷武器,支援他们一番,让他们跟满清朝廷缠斗,最好是和官军打几个胜仗,也好让朝廷知晓我们士绅的作用。”
另一个士绅开口附和道:
“妙极妙极,就该让鬼子刘吃些苦头,我出五百两。”
众人闻言皆转头看过来,这名绅士面不改色,说道:
“我们本来家底就薄,这五百两已经是我的棺材本了。”
领头的绅士骂道:
“当真是不知死活,鬼子刘的屠刀马上就砍下来了,还抠门的不行,到时候反倒是白白便宜了鬼子刘。”
“想想吧,崇祯皇帝朱由检吊死在煤山上才几百年哪?忘啦!那棵老歪脖子树还站在煤山上,天天的盯着你们呢!”
“要不是大明朝亡了,我们至于被一群鞑子和包衣骑到头上吗?”
被骂的士绅脸红心跳,这才说道:
“是我本末倒置了,我愿意掏一万两银子!”
领头的士绅这才说道:
“这还差不多,我捐五万两!”
见带头大哥掏银子了,其他参会的士绅不得已都掏钱,不一会儿就凑了四十七万两。
领头的士绅说道:
“你们放心,我等会儿就联系洋行,采买枪械粮草,想办法送给遵王。你们这些天小心行事,千万别被朝廷的差役给捉了去。”
送别了众人后,席正甫长舒一口气,自己作为买办,原本想着有英国人撑腰,在上海乃至中国都可以横着走。
没想到刘文泽当初带着兵马强行闯入租界,遣散了工董局,把华人董事抓起来当众打了一百板子,给活活打死了。
还把所有华捕以汉奸的罪名处决了,导致整个上海地界上,洋鬼子说话也不好使了。
这次迁移令出来后,自己特地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在名单上,既然朝廷不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