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公使先生想谈什么事?”
阿礼国正欲开口,突然目光看到了旁边坐着的蒲安臣和比尤佐夫二人,不客气地说道:
“能不能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没看见我跟刘大人在谈重要的事情吗?”
蒲安臣和比尤佐夫愣了愣,脸上都闪过几分不快,明明是昨天约好一起来交涉的,结果阿礼国转头就把他们往外赶。
但看着阿礼国没得商量的脸色,两人终究不好赖在这里,只能起身告辞,约定改日再登门拜访,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等人都走出去关上房门,阿礼国才重新看向刘文泽,开口说道:
“刘大人,我今天来,是要和贵国谈一谈对日赔款的问题。”
“你也清楚,我之前是驻日公使,对日本的情况比较了解。”
“现在日本因为支付赔款,困苦不堪,我们大英打算减免一部分赔款,希望你们大清也能够跟进。”
刘文泽心里冷哼一声,想扶持小日子制衡我,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脸上露出一抹假笑,说道:
“公使先生说得太迟了,我已经把战争赔款的贴现卖给了英法银团,合同都已经签了,这减免赔款的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阿礼国心惊不已,没想到刘文泽动作这么快,竟然早早把赔款权益转手卖了出去,这下倒是让自己的打算落了空。
他沉吟片刻,接着说道:
“银团那边我们英国政府可以去沟通,无非是调整一下收款份额,只要贵国愿意松口,剩下的事情都好解决。”
“毕竟日本现在已经快揭不开锅了,真要是逼得太狠,到最后谁都拿不到钱,倒不如各退一步,留一线余地。”
刘文泽摆了摆手,语气很是坚决:
“公使先生别说了,当初这场仗,我们大清前后死伤数万将士,花了上千万两银子才打下来,这点赔款本来就不算多。”
“而且我把赔款贴现出去,也是已经定好的事情,总不能撕了合同毁约,平白让大清落下言而无信的名声吧?”
阿礼国皱着眉说道:
“这么说,贵国是一点让步都不肯做了?”
刘文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是我不肯让步,是这事我根本做不了主,赔款的支配权早就不在我手里了,你就是说破大天也没用。”
阿礼国盯着刘文泽看了半晌,清楚对方这是打定主意不肯松口,索性不再绕弯子。
开口说起了第二件事:
“既然赔款的事贵国不方便,那我就说第二件事,我国政府给我发来了内情通报,普鲁士计划年后就对丹麦宣战,我国政府打算中立。”
刘文泽心里激动万分,德意志统一战争终于要来了,到时候德国统一,可以让德国帮自己分担英法的压力。
至于和德国结盟,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毕竟威廉二世实在是太抽象了,到时候怕是要举目皆敌。
笑着说道:
“贵国政府既然中立,为什么要通知我呢?”
阿礼国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直截了当说道:
“刘大人,我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用说太清楚吧。之所以告诉大清这个消息,是我们担心俄国人继续支持丹麦。”
“所以我们想大清在边境上有所行动,让俄国无法集中全力投入波罗的海方向。”
刘文泽心里了然,这是让自己牵制老毛子啊,他这个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老毛子根本就无力干涉,不过并不妨碍自己找大英要点好处。
刘文泽笑着说:
“公使先生放心,我们同沙俄有深仇大恨,只要他敢干涉普丹战争,我绝对第一个带兵打进远东。”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大清家底薄,远东地区又补给跟不上,恐怕我们无力支撑多久啊!”
阿礼国上下打量了刘文泽好久,心里直呼,这货绝对从头到脚没说一句真话,派出去打小日子的兵马摧枯拉朽,在这跟自己打马虎眼呢。
接着说道:
“刘大人放心,只要你们同沙俄开战,我们大英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提供一切支持。”
嗯,除了口头上的支持,其他的支持就别想了。
刘文泽心里直犯嘀咕,这大英的外交官也太无耻了。
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我卖命,门都没有,笑着说道:
“这样的话,恐怕沙俄都攻破柏林了,我军还没有做好准备啊,这牵制恐怕也来不及了。”
说着又瞥了阿礼国一眼,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要是公使先生能够答应,让我们彻底关税自主的话,我能够收更多的关税,也就能动员更多的兵马,这样的话才好牵制沙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