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老夫出去看一下是谁在造次。”
随即扭头看向王正谊笑着说道:
“王参政,你先陪着大家,我去去就回。”
何熙宸心里察觉有些不对,缓缓起身目送吴煦离开花厅,就想借故脱身,便向王正谊拱手道:
“王参政,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亲自向吴抚台登门道歉。”
王正谊压根就不给他好脸,挥手示意他坐下。
何熙宸心里更觉得心慌,拱手道:
“参政大人,我确有急事,需先行回家处理。”
王正谊本来就心里堵得慌,看见何熙宸咄咄逼人,当年肃顺逼自己就范,自己都没答应,还轮得到你一个乡绅来逼我?
不客气的说道:
“有什么事,等抚台大人回来再说,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一会儿,吴煦和斯蒂安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蓝成春,见三人进来,花厅内所有人都缓缓起身。
吴煦对众人说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洋大人是加工部侍郎衔的工程师,他听说你们发了财,可是想着给你们寻一个好去处啊。”
何熙宸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吴煦找这个洋鬼子来干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走到二人身旁,说道:
“不知道抚台大人和洋大人给我们寻了什么好去处?”
吴煦眼色变得凌厉,拍了拍手,厉声道:
“来人,把这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都给我抓起来,拉到河堤上去。”
何熙宸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吴煦,大呼出声:
“吴抚台你这是作何?”
吴煦完全不理会他们,大手一甩,蓝成春带来的铁道兵涌入大厅,将所有人摁倒在地,捆了起来。
开封知府不断挣扎,嘴里大骂道:
“吴煦,你随意捉拿朝廷命官,我要向朝廷参你一本。”
正说着,蓝成春上前猛踹了几脚,开封知府经不住打,蜷缩着身子,一言不发。
王正谊急忙走到吴煦身旁,疑惑的问道:
“这都是抚台大人的计策?”
吴煦捋着胡须,笑道:
“王参政受惊了,麻烦你等会儿去牢里把左参政请出来,本抚还有些首尾要收拾。”
此时跟随而来的斯蒂安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间把人都抓了,疑惑地看向吴煦,问道:
“吴大仁,不是说要带沃修河堤吗?为什么把这些人都抓了?”
吴煦笑着说道:
“洋大人莫急,等会儿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大堤是怎么修的,请洋大人移步。”
不到两个时辰,蓝成春押着一众官吏士绅就来到了黄河大堤工地上。
此时天已微亮,大堤上早起上工的灾民们三三两两的出来,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大老爷们,心生好奇,凑上来看热闹。
见时候差不多了,吴煦对着下面的贪官污吏说道:
“你们这些人死不足惜,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本抚想了好久,这才给你们寻了这个好差事。”
下面的人长舒一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想到只是罚自己来修大堤,到时候上下打点一番,估计就能脱罪。
吴煦接着说道:
“就是让你们当这河堤的地基,多好的差事啊,庇佑两岸生灵,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往后河南的百姓们会念着你们的好的。”
“日子久了,你们享受的香火多了,没准还能混个水神河伯呢!你们还不快感谢本抚为你们寻的好去处。”
众人闻言纷纷下跪求饶:
“抚台大人开恩啊,我们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求大人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愿意把吞掉的田地全都吐出来。”
“大人,我愿意捐出全部家产修堤,求求大人留我们一条性命啊!”
何熙宸膝盖一软,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带着哭腔颤声说道:
“吴抚台大人,我何家愿意把所有田产都拿出来,再捐一百万两银子做修堤的银子,只求大人给我留一条全尸,饶我族人一命啊!”
吴煦居高临下站在堤上,冷眼看着这群人哭天抢地,半点动容都没有,开口缓缓说道:
“你们当初把良民划成灾民,抢占人家田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些被你们坑害的百姓,要被发配去东北背井离乡,你们占了人家的家业,现在拿命出来填,难道不应该吗?”
说罢一挥手,吩咐蓝成春:
“动手吧,把这些人都填进去,正好省了石料银子,也算是他们最后给河南百姓做一点贡献。”
蓝成春得令,带着兵勇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