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践踏我阵
    松平信敏难以置信,瞬间脸色惨白,他们之前搜了三遍背振山,根本没发现有清军埋伏!

    开打后,金顺亲自带着这三千老兄弟,嘴里叼着树枝,马嘴裹着布,马蹄包着棉,悄无声息摸进了背振山,就等这致命一击。

    此刻日头正晃着日本人的眼睛,等他们听见马蹄声,骑兵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内。

    金顺冲在最前面,手持钢刀,一声嘶吼,马刀往前一指。

    “兄弟们!跟我冲!砍翻这些倭奴!”

    埋伏好的骑兵闻声纵马狂奔,像一阵黑旋风卷向日军左翼后背。

    黑田长知捂着伤口喘匀气,突然听见身后的马蹄声,他刚回头,陈炳文一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马刀就砍断了他的脖子,热血喷出去三尺远,尸体直挺挺栽进了水田。

    剩下的武士刚被侧射打懵,阵型还没拢起来,后背完全是空的,骑兵冲进来如同砍瓜切菜。

    左翼小鬼子瞬间崩了,没人敢回头迎战,哭爹喊娘往东边跑,人挤人、人踩人,自己人踩死的比被马刀砍死的还多。

    金顺根本不追溃兵,带着人顺着嘉濑川南岸往东扫,马刀所到之处血光四溅,像热刀切黄油,直接把南岸的日军阵线劈成了两半。

    金顺一刀劈倒一个武士,勒马往东面扫了一眼,正好看见三千旗本督战队举着“退者斩”的令旗,正逼着溃兵往前顶。

    “兄弟们!跟我冲督战队!砍了那些当官的!”

    他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人直接扑向村中的旗本队。

    村中的奥平松平举着令旗嘶吼,逼着溃兵回头送死,突然听见马蹄声到了耳边。

    他刚想喊人列阵,金顺的马已经冲到面前,一刀先砍断了他手里的令旗,第二刀横着扫过他的胸口,直接把人连人带甲劈出去好几步远。

    三千旗本平时欺负溃兵凶,哪见过这么悍的骑兵?

    片刻工夫就躺了一千多,剩下的两千人连刀都扔了,撒腿往佐贺城跑,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什么武士道、什么军法,全抛到了脑后,保命最要紧。

    北岸的陈炳文看见金顺的骑兵抄了日军后路,连督战队都冲散了,猛地把佩刀往前一指:

    “全线冲锋!渡河!杀!”

    冲锋号瞬间响彻河岸,两万绿营兵发出震天价的喊杀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从河堤上跳下去,蹚着齐腰深的河水往南岸冲。

    前排的足轻本来就撑到了极限,先是看见左翼武士崩了,现在连督战队都跑了,瞬间炸了营。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后背被抄了!”,两万多人扔了薙刀、铁炮,掉头就往佐贺城跑,人挤人、人踩人。

    绿营兵蹚过河,追在溃兵后面放枪。

    骑兵在两翼来回驰突,嘉濑川南岸成了巨大的屠宰场。

    地上全是尸体和丢弃的武器,血水顺着田埂流进河里,把整条嘉濑川染成了血色。

    从辰时到午时,四个时辰,四万五千日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彻底土崩瓦解。

    松平信敏在钵茂山上看着山下的惨状,怒骂道:

    “清虏仗其四蹄,肆意践踏我阵!”

    知道大势已去,带着几个随从连滚带爬往佐贺城跑,边跑边喊:

    “关城门!快关城门!拉吊桥!快!”

    天守台上的守军早吓破了胆,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往城门涌,后面跟着黑沉沉的清军骑兵,魂都飞了,七手八脚去推城门、拽吊桥绳索。

    金顺带着骑兵追着溃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口。

    吊桥的绳索吱呀吱呀往上拽,金顺在马背上猛地起身,手里的马刀用尽全力劈出去,“咔嚓”一声,碗口粗的麻绳被砍断一半,身后的亲兵跟着补了两刀,吊桥“哐当”一声砸下来。

    “冲进去!”

    金顺一马当先,踩着吊桥冲过护城河,马刀一挥,砍翻门口几个想关门的足轻,三千骑兵跟着他涌上来,把佐贺城南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上的守军吓得往城楼上爬,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关,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军骑兵在城门洞外来回驰骋。

    陈炳文带着绿营兵随后赶到,勒马在佐贺城下,看着身边浑身是血的金顺,哈哈大笑:

    “金都统!你这三千骑兵,真是天降神兵!这一仗,你当居首功!”

    金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开口道:

    “军门说笑了!要不是你们在正面把这些倭子压得抬不起头,我哪有机会掏他们的后心?”

    “你看这城现在就是个没壳的王八,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打进去?”

    陈炳文抬头看了看偏西的日头,四个时辰恶战,弟兄们也乏了。

    他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城楼上乱成一团的日本兵,冷笑一声:

    “不急。先把城围死,让弟兄们歇口气,把炮架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