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町奉行久须美祐雋大人求见!”
松平信敏接过僧侣奉上的热茶,淡淡品了一口,方才开口道:
“让奉行大人进来!”
不一会儿,久须美祐雋和斥候急忙冲进本丸御殿,看到二人慌张的样子,松平信敏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此慌张岂是武士所为?须知......”
久须美祐雋没工夫听他瞎扯,直接禀告道:
“城代大人,出大事了,英法夷狄和清国联手,已经在长崎登陆了!”
松平信敏端着茶杯的手不停地颤抖,急忙问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夷狄来了多少人?多少船?”
斥候急忙禀告道:
“城代大人,英夷法夷出动的是舰队,至少有十二艘船。清国出动陆军,目测不下三万人。”
“大村奉行率领长崎守军拼死抵抗,寡不敌众,想来此时长崎陷于敌手!”
松平信敏惊讶道:
“夷狄侵犯神州,天下危在旦夕,为之奈何?”
旁边僧侣开口说道:
“城代大人,我神州自有神风护佑,夷狄不知天命,不尊王化,绝无长远之理。”
“当务之急,城代大人应当征发西国武士,守卫大阪京都,拱卫王畿之地。命沿途藩国窥视夷狄动向,倾全力防备夷狄东侵。”
“另,应当派快马去江户禀告幕府将军,请将军大人发布大号令,征发东国武士,上洛勤王!”
“请城代大人决断!”
说完,跪伏在地。
松平信敏微微躬身,说道:
“感谢大师解惑,我明白了!”
随即看向久须美祐雋沉声说道:
“请奉行大人即刻调动大阪驻军,进驻摄津以防不测。”
“另派人快马加鞭禀告将军大人!”
久须美祐雋躬身回道:
“嗨!”
同治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日本文久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夷狄入侵的消息,如同一颗惊雷,炸翻了整个幕府。
江户本丸御殿中书院内,幕府将军德川家茂,紧急召见了老中水野忠精、阿部正外、松平宗秀、酒井忠绩。
德川家茂眉头紧蹙,见人到齐,这才开口道:
“大阪城代急报,英夷、法夷还有清国等夷狄,合谋神州,已经在长崎登陆,请诸位老中前来,就是商议幕府应当如何应对!”
松平宗秀躬身道:
“将军大人,请立即发布攘夷大狩令,奉朝廷敕令,征发各藩武士攘夷,拱卫神州。”
阿部正外急忙躬身道:
“将军大人,万万不可,今夷狄强而日本弱,藩国强而幕府弱,一旦幕府征战夷狄,损兵折将,则威信大损,幕府危矣!”
“请将军大人遣使长崎,问讯夷人何故侵扰神州,再商议退兵之策,此乃上上之策!”
酒井忠绩接口附和:
“阿部大人说得极是,贸然开战,倘若难以速胜,战事拖个一年半载,各藩还要我们出军饷,这笔钱粮从何处凑?”
“不如先探探夷人的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再做打算不迟。”
水野忠精捋着胡须沉默半晌,才沉声道:
“听前往清国的商人讲,清国过去一年大搞所谓新政,弃孔孟之道,学西夷之用。如今兴兵来犯,恐怕绝非为了蝇头小利!”
德川家茂脸上满是犹豫,沉吟良久才开口:
“清国和英法联手来犯,为今之计只能先委曲求全,先遣使长崎,同联军谈判吧。”
水野忠精担忧的问道:
“将军大人,如此一来,朝廷那里我们如何交代?”
德川家茂沉声道:
“我将亲自前往京都,面见天子,禀明原委,请求天子撤销攘夷敕令!”
随即扭头看向下面诸位老中,开口道:
“请水野忠精和酒井忠绩大人调动临近藩国武士,守卫江户。”
“阿部正外和松平宗秀大人随我一同前往京都,主持京都防务!”
见德川家茂已经有了决断,众人齐声领命:
“嗨!”
与此同时,金顺带着兵马抵达了长崎,刚踏上陆地,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一起到来的陈炳文和曾国葆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到前来迎接的苏全和张乐行,金顺急忙起身,说道:
“见过都统大人,可能是我这几天坐船出幻觉了,刚下船我都觉得这陆地都在摇晃。”
苏全笑着说道:
“金都统没有出幻觉,刚地震了,确实是地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