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仔细点,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差错,谁要是出错了,当心洋大人打你们的板子!”
说话的正是铁道建设兵团的一名参将,蓝成春,他原本乃太平天国伪诂王,在遵王赖文光手底下做事,濉河兵败被俘,后来就被送来修铁路了!
正说着,京汉铁路总工程师斯蒂安,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问道:
“南大仁,泥们修的肿么样了?已经晚了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沃可是要打泥们板子的!”
蓝成春闻言屁股一紧,这段时间他可没少挨这洋鬼子的打!
虽然心里有怨言,但是这洋鬼子打人每次都有理有据,自己也不好发作!
赶紧凑到斯蒂安身旁,拱手说道:
“洋大人,你就放心吧,我手下这帮弟兄现在都已经学会看水平线了,绝对不会再出现挖错尺寸这事了!”
斯蒂安皱着眉头看着工地,手随便一指,就指出来了问题:
“着个位置谁负责?拉出来,打板子!”
众人寻声急忙看过去,心都紧绷着,止不住的祈祷,希望不是自己负责的!
看清斯蒂安手指的位置,蓝成春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的负责的工地,那个位置是个比利时工程师负责的!
不一会儿,一队绿营兵就冲了上去,把那个比利时工程师拖了出来,此人不断用法语叫骂着:
“斯蒂安,我是比利时公民,你不能打我板子!回国我要到国王和首相哪里去告你!”
斯蒂安闻言,冲上去唾了一口,用法语回道:
“工程修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去告状!这是大清国,我是工部副部长,就算是首相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再干不好这个项目,你就收拾东西回比利时扳道岔去吧!”
接着用汉语吩咐道:
“给沃着实打二十大板!”
随着一阵喊叫声响起,众人都紧缩着脑袋,埋头干自己的工作!
斯蒂安心满意足,又检查了一圈工地,没有再发现问题。
这才返回自己的土坯房,又对照起图纸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修这么长的铁路桥,绝对不能出岔子!
这时,卫兵急忙走到屋外,通禀道:
“洋大人,钦差大臣来了!让您去见他!”
斯蒂安闻言皱起来了眉头,钦差大臣?这是什么官职?
开口道:
“把南大仁给沃请来!”
半晌,蓝成春赶到了斯蒂安的房子,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恭敬的问道:
“洋大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斯蒂安开口问道:
“着个钦差大臣是甚么官职?”
问这个啊?
蓝成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赶紧介绍道:
“钦差大臣就是朝廷派到地方,专门从事某一项重大工作的!”
斯蒂安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他和沃谁的官职大?”
蓝成春赶紧回道:
“那自然是钦差大臣了,他这个官见官大三级,就是说比你高三级!”
斯蒂安听完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管他多大官,沃现在忙着呢,没空见他,让他自己等着吧!”
蓝成春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赶紧劝道:
“洋大人,这可不行啊!来的可是谭中堂,他之前可是工部尚书,真要是得罪了他,咱们这工程还怎么干下去啊?”
斯蒂安疑惑的问道:
“工部尚书?这是甚么?”
蓝成春赶紧解释道:
“就是你们工部的部长,你的直属上司!”
斯蒂安这才明白了,开口道:
“哦!既然是长官来了,那孜然是要抓紧去见他的!走吧,前面带路!”
此时,谭廷襄已经等待不耐烦了:
“好个洋鬼子,竟然敢把我们晾在这!”
吴煦在旁边连忙劝道:
“中堂息怒,洋鬼子不懂咱们的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歇一会儿就是了。”
谭廷襄哼了一声,也就只能耐着性子等。
谁让这工程是刘文泽盯着的呢,真把人得罪狠了,回头大将军怪罪下来,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还一会儿,斯蒂安才施施然走出来,老远就开口道:
“哪位是沃们工部的部长?”
谭廷襄本来怒火中烧,闻言火气骤然一泄,工部部长?
这官职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赶紧回道:
“本督就是原工部尚书、现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谭廷襄,你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