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源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
“清算多尔衮?他死后不是被世祖清算了吗?”
刘文泽笑着说道:
“世祖清算其人,而不清算其事,流毒甚远,贻害无穷。所以我打算彻彻底底地清算多尔衮!”
匡源急忙问道:
“敢问刘大人,如何清算?”
刘文泽接着说道:
“追废多尔衮为庶人,历代睿亲王全部追废为庶人,其后代全部废除爵位,任其自生自灭。”
“多尔衮入关以来,强行推行满汉分离、剃发易服,违背祖宗国策。”
“即日起,废除多尔衮剃发令,勒令天下士民旬日剪除鼠尾辫,留短发可,束发亦可。其余少民,可留民族发饰,不作要求!”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想把脑子清空,想都不敢想这事。
耗时十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剿灭发匪,转眼间自个成发匪了!
这到底谁灭了谁啊?
杜翰心有不甘的摸着自己的辫子,痛哭流涕,嘶哑着说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损伤?这......这有违祖宗孝道啊!”
刘文泽冷笑道:
“杜中堂,别哭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错,但是剃个阴阳头干嘛?这不违反孝道吗?”
“啊?”
杜翰闻言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个半个光头,转眼一想,对呀?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瑞常哭的撕心裂肺:
“大将军!您就行行好吧,这辫子可是国朝雅政啊!怎么可以剪?”
刘文泽端起茶杯,慢慢嘬了一口,这才说道:
“瑞中堂,为了保护江山社稷,皇上连姓都改了,剪个辫子怎么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正好前段时间左宗棠来信说自己在伊犁缺人帮衬,我想瑞中堂忠君体国,一定愿意分忧!”
瑞常闻言,掏出短刀,把刘文泽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干嘛动手啊,急忙把手枪掏了出来。
只见瑞常一咬牙一跺脚,一刀就割下了自己的辫子,伸手扔在了桌子上,大声说道:
“我与辫子不共戴天!”
刘文泽见状愣在了当场,卧槽!
我打算当着全军的面第一个剪啊!
你怎么就抢先了!
瑞常剪完辫子,直接坐回椅子上,毫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
景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
刘文泽急忙收回手枪,吩咐侍从拿来剪刀,挨个发给诸军机、大学士和六部尚书,冷冷说道:
“诸位大人,请吧!”
说完,拿起剪刀剪掉了自己的辫子,扔在了桌上,长舒一口气,穿越三年来,这恼人的辫子,终于让自己给剪了。
等会儿就把这僵尸服也给他换了!
众大臣望着眼前的剪刀,伸手不是,缩手也不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唉!事已至此,就当是新朝雅政吧!”
景寿说着拿起剪刀,剪去了自己的辫子,望着剪下来的辫子,眼泪瞬间滑落,终是把持不住,出声痛哭!
其他人见景中堂都剪了,也都纷纷拿起剪刀,剪下了辫子。
刘文泽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
“传我将令,所有在江宁的文武将官,一律剪辫,三日内务必剪除干净。那一营逾期未完成,哪一营的营长、管带流放伊犁!”
“将此决定昭告天下,限三月内完成剪辫,有不从者,第一个月罚银一两,次月翻倍,仍然不剪的再翻倍!”
匡源急忙问道:
“大将军,要是有人既不剪辫,也不交罚款,怎么办?”
刘文泽冷哼一声: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给他体面了!直接强行剪了,杖责一百,流放伊犁!”
此事议毕,刘文泽接着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过几天我们接着商量。景中堂麻烦你通知太后一声,让他们改姓,再把皇上的辫子给剪了!”
景寿缓缓起身,没想到自己要亲手去做这样的事,大逆不道啊!
另一边,随着刘文泽一声军令下达,整个江宁城瞬间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拿着剪刀在剪辫子的军士。
有的营长亲自拿着剪刀守在大营门口,来一个剪一个,有痛哭流涕者,有喜笑颜开者,还有誓死不从者,当即被按在地上强行剪了辫子。
整个江宁城从早到晚就没断过哭喊声。
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的百姓,见官军这次动真格,也只好哆哆嗦嗦伸了脖子,让军士剪了辫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