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寿闻言总算是明白了,之前为啥要带着皇上、太后还有整个朝廷南征,敢情是早有图谋。
学的就是孝文帝借南征迁都洛阳,再推进改革啊!
等会儿?
迁都?
江宁?
自己以后还能回京城吗?
景寿猛地抬头,看向刘文泽,焦急的问道:
“大将军,你怕不是早有这图谋吧?借南征迁都,然后改革?”
刘文泽摇了摇头,解释道:
“中堂误会了,都城肯定是京城,但是没说我们不能在江宁住几天!至于这改革,我想听听中堂的意思!”
景寿沉默不语,半晌才憋出一句:
“大将军,兹事体大,就我们两个商量不太妥当吧!要不把诸位大人都叫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刘文泽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们今天下午在西园议事,把所有军机、大学士、尚书们都叫来,商量一下要不要改?如何改?”
景寿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今天下午大家绝对会群起反对,不至于自己一个人背锅!
当天下午,天王府西园,所有人面色沉重,方才景寿所说的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刘文泽见众人沉默不语,问道:
“诸位大人不是都腹有锦绣文章吗?这个时候怎么一言不发啊?”
匡源硬着头皮说道:
“大将军,这朝廷刚安定下来,就急着推进改革,是不是太心急了啊?再者说我们现在不是在搞新政吗?”
“新军都练出来了,财政收入也增加了,没必要画蛇添足,效仿那孝文帝搞什么改革!”
瑞常也出声附和:
“匡中堂所言甚是,北魏孝文帝改革,弃鲜卑旧俗,学汉人衣冠,弃祖宗成法,学汉人礼制,以致六镇兵变,北魏为此灭亡。”
“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影响不可谓不深远,还望大将军以天下安定为重,切不可冒然变革!”
见大家都出声反对,陈孚恩急忙出声说道:
“大将军匡扶朝廷之心,日月可鉴。但朝廷施政应当缓行慢行,要深思熟虑,不可冒然实施,否则有社稷倾颓之险。”
刘文泽端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朝堂的阻力比自己预想中要大得多。
但是,要想救亡图存,这改革不得不改,再大的阻力自己也要啃下来。
议事厅内安静异常,所有人眼睛都死死焊在刘文泽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刘文泽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
“诸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们如今的天下就真的安稳吗?有谁敢打包票,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洪杨逆贼?”
“自大清入关以来,各地烽烟四起,可谓三日一小叛,五日一大叛,会党起事不绝于史,逆贼作乱充盈于野。”
“究其根本,在于朝廷自绝于黎庶,不以公心回报天下,不以仁心善待百姓。”
“何也?盖因多尔衮违背太宗成法,入关以来,弃仁恕之心,行暴虐之事。”
“世祖掌权,清算其人,而不清算其事,流毒至今。使满汉分离,君臣离心,方才酿成粤匪之祸!”
“今为求长治久安,江山永固,必须弃多尔衮成法,行太宗仁政,言尽于此,谁赞成,谁反对?”
议事厅内飞过几只乌鸦,刘文泽方才所言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这是打算借清算多尔衮,改变国策啊!
所有人左右张望,静静等着别人发言。
大将军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站出来反对,到手的功劳没了不算,到时候直接去伊犁,那可就太冤了!
见大家当起了缩头乌龟,既不表态支持,也不出声反对。
景寿无奈,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大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多尔衮所行多有不轨,究其缘由,多是因爱生恨,所以才改了太宗成法。”
“只是朝廷已经将错就错二百多年,贸然更改,岂不是让世人多有不便!”
刘文泽冷笑一声:
“二百多年的错,就该错到亡国灭种吗?”
“如今朝廷是什么光景,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然我们中兴大清,但是诸位大人,开开眼看看世界吧,英法列强打进北京城才过去了几年?你们就已经忘了吗?”
“难不成等到再有人起事,我们顾此失彼的时候,英法美俄洋鬼子又来趁火打劫怎么办?想不成像先帝一样,灰溜溜的跑了?客死异乡?”
景寿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说道:
“大将军要不先说一下怎么改?让诸位大人们参详参详,兴许大家伙能一起出个主意,能补上漏洞呢!”
刘文泽想了想也是,大家伙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