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将军,协办大学士、两江总督曾国藩求见!”
刘文泽急忙说道:
“快请曾制台入营!”
曾国藩快步走进大帐,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对着刘文泽拱手见礼:
“下官曾国藩,见过大将军!”
刘文泽连忙起身离座,上前扶住了曾国藩,笑着开口:
“曾公不必多礼,快请坐!曾公坐断东南,剪除发匪,功勋卓著,有大功于朝廷!”
待双方分宾主落座,奉上茶来,曾国藩这才开口说道:
“下官听闻大将军命我到徐州接驾,紧赶慢赶终于赶到,请大将军示下!”
刘文泽闻言解释道:
“此次请曾公来行营,是请曾公出任行营赞画大臣一职,助我指挥大军,早日平定粤匪。”
曾国藩连忙谦逊道:
“大将军说笑了,下官恭敬不如从命,粤匪一日不平,江南一日不得安宁,百姓都盼着大将军早日扫平贼寇,还天下一个太平。”
“不知大将军对进军江宁有何谋划?行营是安置在徐州吗?”
刘文泽起身快步走到舆图之前,手指着地图说道:
“徐州远离战场,在这里指挥多有不便,我打算继续向南进军。”
“运河已经淤塞,所以我打算走明瑞之前进军的路线,过宿州,经蚌埠,直抵滁州,到时候行营就设在滁州。”
“而后,我亲率新军第一镇渡江,留第三镇和第四镇守卫行营,届时有劳曾公与我随行!”
曾国藩看着舆图,轻轻点头,拱手对刘文泽说道:
“既然大将军有命,下官在所不辞。行营安置在滁州,既靠近江宁,又远离战火,确实是个好去处。敢问大将军,我们何时进军?”
刘文泽缓缓说道:
“徐州地方,历代大规模......不好意思,串台了。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进军,争取十月底就进攻江宁,彻底剿灭发匪!”
曾国藩拱手说道:
“谨遵大将军军令!”
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九日,浩浩荡荡的南征大军终于抵达了滁州,到处都是修建大营的身影。
这时,景寿急忙找了上来,着急地说道:
“大将军我可算是找到你了,皇上和太后安置到哪里,总不能这段时间和我们一起挤帐篷吧?”
刘文泽无奈地说道:
“我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巡游的,住帐篷怎么了?以前木兰围猎的时候不都住的帐篷吗?”
景寿劝解道:
“皇上毕竟还小,一路舟车劳顿已经实属不易,再住帐篷也未免太寒酸了!”
刘文泽想了想说道:
“算了怕了他们了,这样吧,把滁州知府赶走,把他的衙门临时征用了,让皇上和太后暂时住知府衙门内!”
“再让恒泰带着兵马接管滁州防务,保护他们的安全,不要让别人靠近他们!”
“还有一件事,中堂,我明天就要带兵渡江了,滁州的行营暂时就交给你了,由你和匡中堂商量着办,有宵小心怀不轨你们就找恒泰,让他抓人。”
景寿连忙点头应下:
“既然不用去江宁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放心了。大将军你就放心渡江,行营的事我这段时间就照看着,绝对不会出乱子。”
这时,曾国藩来到了大帐,见到景寿和刘文泽,急忙见礼,一阵寒暄过后,曾国藩开口道:
“中堂,大将军,我已经草拟了我们渡江后的进军计划,请大将军参详一二。”
刘文泽和景寿闻言,凑到了地图之前,曾国藩指着地图开口道:
“此次江宁之战,我军参战官兵有新军步兵四镇,骑兵两镇。”
“另有江西、安徽、浙江、福建、江苏、山东六省十三万绿营,已将江宁团团围住。”
“发匪困守江宁孤城,守军多为老弱,丁壮精锐不足,难以固守,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其伪侍王李世贤所部湖熟之败后,转进溧水,无意回救江宁,已经不足为虑。”
“目前,我们最大的对手,是伪忠王李秀成麾下五万长毛精锐,其部装备洋枪一万两千支,此乃长毛最后的主力了,只要击败李秀成,我们就可以从从容容围攻江宁。”
“所以我建议,新军在燕子矶登陆,直接进军东阳镇,休整完毕后进攻镇江,以堂堂之阵击破长毛李秀成部,如此大局可定!”
景寿出言道:
“曾公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刘文泽盯着地图想了片刻,说道:
“就这么办吧,后膛打前膛,犹如爸爸打儿子,此战焉有不胜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