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消耗下来,两红旗整体上要比上三旗好很多,还有大量的青壮。
察觉到事情不对,两红旗各旗的部分参领、佐领纷纷开始串联,组织丁壮,发放兵器,打算做最后一搏。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认命,因为已经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毕竟之前上三旗被裁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帮他们说话,现在轮到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人肯蹚这趟浑水。
亥时一到,恒泰亲自提着马刀,带着两蓝旗兵和新军第三镇的洋枪队直接冲了进去。
此时的西直门内,正红旗几个参领和佐领组织了一千多人,手持鸟铳,躲在路障后面。
恒泰见状,高声喝道:
“里面的贼子听着:
奉母后皇太后懿旨,今国事艰难,八旗子弟世受皇恩,今裁撤两红旗出旗,每户发放三十亩土地,迁往黑龙江垦荒。
钦此!”
正红旗的一个佐领高声骂道:
“对面两蓝旗的余孽,你们听着,爷们祖上为大清出生入死,你们怎么可以卸磨杀驴,苛待功臣之后?”
另一个参领骂道:
“国事艰难,为什么不裁你们两蓝旗?”
“你这鬼子刘的狗腿子,要想夺我们的铁杆庄稼,除非你从我身上跨过去!”
竟然还有这要求?
恒泰闻言整个人兴奋异常,急忙下令道:
“新军,开火,让他们尝尝新式洋枪的厉害!”
随着恒泰一声令下,一连新军士兵举起步枪,那些准备反抗的旗人刚列好队,就被一阵排枪打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四散而逃。
恒泰见状冷哼一声:
“啥也不是!听我命令,以班为单位,挨个踹门抓人!”
话音刚落,九门两蓝旗的士兵丢下新军,嗷嗷叫地拿着绳索就冲了上去。
抬腿一脚就踹开了一户人家,刚冲进去,老太太急忙下跪道:
“军爷饶命,我儿子在濉河立过功,没在裁旗的范围内!”
带头的士兵闻言,骂道:
“既然是自己人,不早说,害我们白跑一趟,走,下一家!”
见两蓝旗的人走了,老太太当场瘫坐在地,一个劲地念叨:
“作孽啊!作孽啊!”
恒泰站在西直门上,看着城内抓人的兵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家这是愈发熟练了。
两红旗的驻地不时传出叫骂声、哭喊声、枪声,热闹非凡。
旁边不远处,一户刚买了房子的山西人,在家里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说道:
“这北京城愈发的冷清了啊!这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两红旗的驻地就被彻底控制,所有被裁的两红旗都被押到了东安操场,没有一人漏网。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刘文泽带着恒泰上台说道:
“诸位!实在是朝廷没钱了,只好给大家发三十亩地,让你们自谋生路去了,这都是母后皇太后的意思!你们世受皇恩,现在到了你们报效朝廷的时候了!”
台下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几句牢骚话:
“还说没钱,刚抄晋商的银子被狗吃了啊?”
声音不大不小,飘到了刘文泽耳朵里,刘文泽脸色铁青,心里怒骂,简直是不知死活。
抬手指着声音的方向,大声说道:
“把那一片的人,都流放伊犁,土地也不给了!”
此言一出,那边的人纷纷跪倒在地,求饶道:
“大人开恩,此事实与我无关!”
刘文泽理都没理,接着说道:
“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你们要是乖乖上路,还会给你们发土地,要是敢闹事,直接送宁古塔!”
台下顿时哭声一片,这去黑龙江,和去宁古塔有什么区别?
看到刘文泽点头示意,恒泰当即点算人数,把裁撤的两红旗,往城外押解而去。
交到了石达开部众整编的绿营手里,让他们押解到黑龙江安置。
转眼五天过去,京城的裁旗事务彻底收尾,所有南征的准备也都安排妥当。
同治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天坛,刘文泽在此准备誓师南征。
慈安牵着小皇帝,念完祭文,刚坐回御座。
周文博当即出列,高声唱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奉母后皇太后懿旨,决议御驾亲征,荡平贼寇!
为决断一应军国事务,特成立御前行营,命赞襄政务大臣景寿、匡源、刘文泽为行营总管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