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瞬间脸如死灰,不少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侯荫昌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还想再求情。
就见黄宗汉慢悠悠说道:
“侯东家,你也不用在这儿装可怜,别的先不谈,就光你们替内务府那些罪官隐匿家产,这一条就够你们抄家灭族了!”
“更何况你们这些年来,通过票号、当铺借贷盘剥蒙古王公和山西百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朝廷只是查抄你们的产业,已经是额外开恩。若是你们再胡搅蛮缠,不肯配合,等我奏明朝廷,一定要把你们押往菜市口,统统砍头。”
此言一出,晋商齐齐默不作声,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赵长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却半个字也不敢说。
黄宗汉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就省得我一家一家去找了!来人快请这些财东们到花厅喝茶!”
接着大手一挥,随行的新军就冲上前抓人,顿时鸡飞狗跳,哭作一团。
不到片刻功夫,这些晋商就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等新军抓完人,赵长龄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黄右宪,怎么不见瑞中堂他们?”
黄宗汉笑着说道: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每人带一队人马,分批去抄太谷、平遥和介休去了。”
“什么?”
赵长龄震惊不已,这是把整个晋商连根拔起来了啊!
黄宗汉接着吩咐道:
“赵抚台,麻烦让你们巡抚衙门的差役带个路,跟着我带来的新军去查抄太原城内的票号、当铺和其他不法商贩。”
赵长龄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转头吩咐身旁的差役头领带路。
差役们当即领着新军分成数队,朝着城内各大票号商号而去。
黄宗汉笑道:
“赵抚台,咱们也回衙门等着,想来瑞中堂那边,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好消息了。”
赵长龄连忙点头哈腰应着,亲自引着黄宗汉往巡抚衙门里走,一路走一路心里打鼓,只盼着这事赶紧了结,别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与此同时,平遥城内,王茂荫亲自带着新军,挨个查抄山西票号。
王茂荫背着手在日升昌总号大堂里转了一圈,对着身旁的差役笑道:
“早就听说日升昌是天下第一票号,今天一看,果然是气派得很,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可真是够厚实的。”
正说着,账房先生捧着厚厚的总账本,哆哆嗦嗦递到王茂荫面前。
“大人,日升昌账本就在这里,请您点验!”
王茂荫随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带着人就去点验库房里的现银。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不停地点头,这日升昌就是有钱。
光总账上记着的现银就有两百多万两,比归化和大同那些加起来都不少。
不多时,点验的差役急忙跑回来禀报:
“大人,在后院地窖里搜出了十几万两藏起来的赤金,说都是前几天闻讯偷偷埋进去的。”
王茂荫闻言冷笑一声:
“这些晋商,果然个个都是老狐狸,就算他们藏到天上去,我也要把他们给抄干净!”
等抄完了平遥大大小小的票号,王茂荫带着人和财物,直接往太谷去,去跟瑞常会合。
太谷那边,瑞常早已经把几家大户都围了。
不到一天功夫,数得上名号的晋商大户就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票号当铺统统被封,所有家产都造册登记,等着后续处置。
消息传开,那些小一点的商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闭门歇业,生怕牵连到自己。
同治元年八月二十七日,等瑞常一行人抵达太原巡抚衙门的时候,堆积如山的财物都快把藩库撑爆了。
王茂荫仔细清点过后,笑得都合不拢嘴,说道:
“瑞中堂,黄右宪,我们这一趟果然是没白来。光是现银就有一千两百多万两,加上各类田产店铺、金珠玉器,折算下来足足有三千多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官商士绅存在票号的三千万两白银,要是把这笔钱算上,还有之前抄得,我们到手差不多一亿多两。”
把赵长龄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暗咋舌,晋商果然是富可敌国。
瑞常捋着胡须,点头笑道:
“这下,朝廷能过好几个年了。剩下的,就差苏都统那边的消息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亲兵的通报:
“诸位大人,苏都统已经押着财物进了城,很快就到了!”
瑞常闻言哈哈一笑,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