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什么心生不满的?之前跟着曾国藩,欠了他们多少军饷,是朝廷给他们补发的。”
毛鸿宾急忙附和道:
“朝廷体谅这些丘八,给他们一次性补发了往年积欠的军饷,差不多发出去了八十万两,想来他们一定会感念朝廷的恩德。”
朱凤标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有的是机会建功立业,朝廷让老夫统帅湖广绿营过贵州,走曲靖府进入云南,前去会合骆制军,平定西南后,再率军返回。”
毛鸿宾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啊,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这骆制军麾下兵马不下十万,就算按朝廷的意思整编,也有差不多八万人,为什么还要调中堂去支援?”
朱凤标随手把急报递给了毛鸿宾,直接开口道:
“朝廷的意思是,徐中丞疑似勾结贼寇,为避免他狗急跳墙,让我们赶快到云南助骆制军一臂之力。”
毛鸿宾眼睛一亮,赶紧说道:
“中堂这一出兵,正好掐了徐之铭的后路,到时候两头一夹击,那徐之铭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啊!”
朱凤标摆了摆手,沉声道:
“徐之铭经营云南多年,盘根错节,不可掉以轻心。你即刻安排下去,调集粮草,整备兵马,三日后准时出发。”
毛鸿宾应声下去安排,整个行辕顿时忙碌了起来,各色人马往来奔走,紧着张罗出征的各项事宜。
同治元年七月十八日,天京干王府内。
遵王赖文光快步走了进来,走到干王洪仁玕身旁,拱手说道:
“千岁,出大事了!”
洪仁玕急忙问道:
“找到任统领了?”
赖文光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找到了他的部下,说任统领突围后,他们在一所破庙暂歇,一觉醒来后,任统领就没了踪影。”
洪仁玕刚刚燃起的心,瞬间就沉寂了下去。
有气无力地说道:
“想来任统领也对天国心灰意冷了吧,濉河一战,任统领麾下的精锐马队损失惨重,恐怕再也不想和我们有瓜葛了!”
赖文光连忙说道:
“千岁,任统领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我们的探子从江北打听到的消息,翼王他投降清妖了!”
“什么?翼王也投降了?”
洪仁玕整个人呆在原地,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双腿终于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就瘫软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
“翼王他怎么也降了?天父啊,你真的要抛弃我们了吗?”
赖文光慌忙上前,一把扶住洪仁玕,连声劝慰道:
“千岁您先稳住身子,当心伤了身子!这消息还只是江北传来的传闻,未必就是真的,说不定是清妖故意放出来的谣言,乱我天国军心呢!”
洪仁玕摇了摇头,紧紧抓着赖文光的衣袖,声音发颤: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自从翼王离开天京出走,这么多年打下来,损兵折将,一直困在西南,早已是走投无路了......连翼王都撑不住了,我们天京城内,如今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啊......”
说到此处,洪仁玕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这些年天国局势一天坏过一天,陈玉成败走身死,李秀成被困在江南左支右绌。
如今连石达开这个硕果仅存的元老都降了,天京城内的人心,这下算是彻底凉透了。
这时,李秀成快步走了进来,自从上次擅自带兵回救苏州,刚返回天京他就被夺了兵权,如今全靠洪仁玕庇护。
看到洪仁玕瘫倒在地,急忙上前问道:
“千岁,保住身体啊!”
见洪仁玕迟迟不能言语,转头看向赖文光:
“遵王,干王千岁这事怎么了?”
赖文光哀叹一声,几乎是咬牙一字一顿地吐出:
“忠王,江北来信,翼王他已经投降清妖了......”
说完,就把他扭向一旁,再也不敢看李秀成。
李秀成内心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上下挣扎,这鬼子刘竟然连翼王这样的人物都愿意招降?
如此一来,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对着洪仁玕说道:
“如今翼王投降,我们再无牵扯清妖的兵力,我可以料定,龟缩在安庆的曾妖头和滁州的明妖头必然有所行动,我们必须提前有所准备。”
赖文光和李秀成合力将洪仁玕搀扶到椅子上坐好,赖文光这才说道:
“忠王有所不知,我们早就打探好了清妖的动向,只是一直没有确认是不是真的。”
李秀成满脸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