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学启焦急的说道。
“吴藩台,这抚台大人就这么一直关着自己,水米未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吴煦摆了摆手。
“程将军不要担心,抚台大人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会儿我们劝劝就好了。”
程学启也没啥主意,听吴煦这么说,只能说道。
“末将嘴笨,不会说话,等会儿全赖藩台大人了!”
吴煦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算是应下了。
天色渐暗,只听到咯吱一声,李合肥终于是打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的二人说道。
“走吧,我们去大堂,商量一下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等三人到了大堂坐定后,李合肥这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吴藩台,我军苏州之战损失如何?”
吴煦拱手说道。
“回中丞,苏州之战,我军折损过万人马,损失洋枪三千多支,还有就是洋枪队头领华尔战死。”
听到损失如此惨重,李合肥整个人哑口无言。
缓了半晌,这才说道。
“昆山那边是什么情况?”
吴煦汇报道。
“昆山那边倒也没什么问题,何伯司令带着联军直接驻扎在那里,长毛投鼠忌器,也不敢追击,我军这才稳住了阵线。”
李合肥歇了一会儿,这才说出。
“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只是我们要如何给朝廷报告这件事?”
这下轮到吴煦沉默不语了。
他只是个藩台,干的是采买后勤的活,朝廷再怎么追责也追不到他头上来。
他要是在这瞎出主意,万一朝廷事后知道了,自己这藩台可就当到头了。
见吴煦一言不发,李合肥又看向程学启,心里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我有意向朝廷告捷,就说我军于苏州城外给予长毛重大杀伤,但仍寡不敌众,被迫转进。大家意下如何?”
吴煦听的是冷汗直冒。
讳败为胜,这万一东窗事发,自己怎么办?
赶紧说道:
“中丞,不必如此。只是些许小败而已,朝廷还要仰仗中丞守住上海,只要如实奏报,想来朝廷也不会苛责太深。”
“就好比曾国藩制台大人,连战连败、连败连战,不也是照样统领着十几万人马吗?”
“中丞折损的是自己的团练,不是朝廷的兵马,想来朝廷只会申饬一番,绝不会打板子的。”
李合肥点了点头。
“吴藩台说的在理,我差点误入歧途,差点就欺瞒了朝廷。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报告朝廷吧,重点就写我们全歼吴定彩部五千人,起码是个两败俱伤。”
吴煦起身拱手道。
“我这就去写。”
这时,卫兵进来禀告。
“启禀抚台大人,刘铭传刘将军到了,他就在门外,说有要事禀告。”
李合肥心里咯噔一下,能出什么事?
连忙招呼人进来。
李合肥看到刘铭传的一瞬间,就出声问道。
“发生了何事?总不能嘉兴那边也打了败仗吧?”
刘铭传赶紧单膝下跪道。
“抚台大人,嘉兴那边倒没出什么问题,我已经下令撤军,赶紧快马飞奔回来禀告抚台。”
“那陈炳文投诚朝廷了,还被封为浙江提督,人家直接让我们退出浙江,还说什么,以后再无朝廷军令,不准我们越界。”
“什么?”
李合肥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他怎么突然就投了朝廷?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打探清楚?”
刘铭传赶紧汇报道。
“不敢欺瞒抚台,末将命人打听了。说是陈炳文派人去京城,给那刘文泽送了二十万两银子,刘文泽一高兴就答应招安了,而且还给加了一个三等伯。”
听到这个消息,李合肥久久不能言语,半天才吐了一句。
“国事都如此艰难了,这,这还想着捞银子,就不怕这些长毛降而复叛吗?”
吴煦赶紧说道。
“中丞,慎言啊!”
李合肥吐了一口气,才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撤回上海吧。”
随后缓缓坐回椅子上。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吴煦想了想说道。
“想来这次大败之后,朝廷和长毛双方都已经无力进攻,估计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安心练兵,守住上海即可。”
李合肥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