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大学士!
多少人眼睛都盯红了,为这个位置能打破头!
有人在心里默默盘算起自己的资历,有人在猜度刘文泽和景寿的心思,还有人偷偷打量着匡源、陈孚恩几人,心里琢磨着谁能拿到这头一份的彩头。
见众人终于停下争执,刘文泽连忙招呼诸位大人进大堂落座。
屁股刚沾椅子,景寿就开口:
“方才刘大人所言极是。至于倭仁等人的案情,周章京带着三法司的人已经查得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们抵赖。待会儿让三法司走个正式的复核流程,按流程走一遍,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不用再拖了。”
这话一出,前排的几位大学士纷纷点头,后排的官员们也连忙拱手附和,声音整齐得很:
“中堂所言至为允当!按流程走最是稳妥,也堵得住悠悠众口!”
“景中堂考虑周全,我等没有异议!”
刘文泽见众人都附和,开口道:
“既然景中堂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中堂说的来。原先倭仁任文渊阁大学士,官文任东阁大学士,我提议,由匡源迁任文渊阁大学士,陈孚恩迁任东阁大学士。”
这话一出,满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匡源和陈孚恩身上。
这俩家伙,真是走了大运!
景寿见堂内没人反对,心里清楚,接下来腾出来的体仁阁大学士和协办大学士位置,八成又要争得头破血流。
连忙出声定调:
“既然刘大人提议,诸位也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匡源迁任文渊阁大学士,陈孚恩迁任东阁大学士。”
随即转头看向周文博:
“周章京,劳烦你起草上谕,待会儿刘大人用印后,直接送吏部。”
周文博点头应下。
匡源心脏砰砰狂跳,这是又升了!
激动得脸都发烫,连忙起身拱手:
“谢景中堂、刘大人抬爱!下官定当尽忠职守,为朝廷鞠躬尽瘁!”
景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陈孚恩整个人都懵了,天上掉馅饼啊!
他刚当上协办大学士没几天,协办和东阁大学士那可是天差地别!
这下,他可是实打实的当朝宰相了!
见匡源坐下,他连忙也站起身,刚要开口谢恩,景寿就笑道:
“陈中堂先坐。待会儿你们俩可得请客,今天是好日子,正该宴饮庆贺,大吉大利。”
堂内的官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打趣道:“陈中堂这可是一步登天啊!这酒必须得摆,而且得摆个几十桌才行!”
陈孚恩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拱手应道:
“一定一定!改日我在府里摆宴,诸位大人一定要赏光!”
景寿接着问道:
“那体仁阁大学士,由谁来担任?”
陈孚恩思索片刻开口:
“按规矩,该由协办大学士升任,如今协办大学士只剩曾国藩一人,他之前协助僧王攻破合肥,铲除陈玉成,立下大功,于情于理都该他升任。”
这话一出,赞襄政务大臣、军机大臣、礼部尚书杜翰瞬间急了。
这个位置他惦记多久了!
就因为没个大学士名头,他在辅臣里始终矮一头!
连忙开口反驳:
“曾国藩之前还有杭州大败的罪责!这次立功,全是僧王统筹得当,跟他没多大关系,就这么提拔他,说不过去!”
“再说,江宁还没平定,现在就把他提这么高,日后再立功,我们拿什么酬功?”
景寿点点头,转头看向刘文泽:
“刘大人,你怎么看?”
刘文泽心里透亮,杜翰这是想自己上啊。
看在肃中堂的面子上,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也好。
“景中堂,诸位大人,杜尚书所言有理,等彻底平定江宁,再给曾国藩酬功也不迟。”
“至于体仁阁大学士,我提议由杜翰大人担任。杜翰大人先父是先帝老师,他本人也是辅臣,能力出众,对朝廷忠心耿耿,论能力、资历、威望,他都当仁不让。”
听到刘文泽推荐自己,杜翰心里狂喜。这朝中,谁敢不给刘文泽面子?
这事稳了!
景寿扫了全场一眼,开口道:
“既然诸位没异议,那就拟旨,杜翰任体仁阁大学士。那协办大学士,又该谁来当?”
这话一出,赞襄政务大臣、军机大臣焦佑瀛,兵部尚书朱凤标,刑部尚书兼理藩院尚书瑞常三人对视一眼,都懂了。
这个位置,就是他们三个争。
瑞常先声夺人:
“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