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权旁落,自己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到。只能寄希望僧王能够尽快回京,钳制这些目无君父的奸臣。
朝拜完毕,刘文泽向周文博点了点头,周文博随即出身,唱念道:
“上谕,
谕内阁,朕奉母后皇太后懿旨:
圣人之道,曰仁曰义,圣君之道,在仁在恕。
今天下扰攘,发逆祸乱江南;四海不宁,捻贼袭扰淮海。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圣君有爱民之心。
各省发捻各匪,原皆朝廷赤子,或迫于饥寒,或胁于威势,陷身贼中,情殊可悯。
除首逆罪在不赦外,其余如有真心悔悟、投诚来归者,概免治罪,予以自新。
果能杀贼立功,献城献地者,即由该督抚大臣等,据实奏闻,破格奖励,量才授职。
其不愿从军者,给资遣散,令其各归乡里,安居乐业,毋得疑虑观望,自外生成。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周文博的声音抑扬顿挫,将那道招抚圣旨念得字字铿锵。
殿下的文武百官们有的面露惊讶,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悄悄交换着眼色,谁都知道,这道圣旨哪里是母后皇太后的懿旨,分明就是刘文泽的意思!
圣旨宣读完毕,周文博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百官齐齐跪拜:
“臣等恭领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众人齐齐回到了总理衙门,刘文泽看着大堂内的众人,说道:
“咸丰朝就这么过去了,如今是同治朝的天下了,正好趁著大家都在,有几件要紧的事,跟大家商议一下。”
众人纷纷屏息凝神,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始。
“第一要紧的事就是招降捻军的事,这事之前已经交给周大人和恒泰去办了,你们到了山东之后,重点关注一下张乐行、张宗禹、张凤林、刘永敬、刘天台等人,只要他们愿意,官职随便给。”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捻军裁弱补强,把他们合编成3万绿营兵。把老弱病残和家眷都分散安置到辽东去,想来他们应该也愿意。”
周文博和恒泰连忙起身,拱手道:
“属下遵命!此去山东,必当以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文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南海子、东安操场和丰台大营的新军,队列、体能、文化训练,一刻都不能停。明瑞、苏全,你们两个给我仔仔细细地盯着。”
“过段时间进行大考,把好苗子全都挑出来。等普鲁士的教官一到,直接送进军校,作为未来的军官培养,明白吗?”
明瑞和苏全斩钉截铁的说道:
“标下明白!新军训练,若有一人不合格,提头来见!”
“接下来是财政方面。”
刘文泽的目光落在王茂荫身上:
“王大人,中央银行那边,铸币机既然已经到了,就抓紧时间把我们现有的银子全都铸造成鹰洋。从今年起,无论是总理衙门的开支,还是新军发饷,一律使用鹰洋结算。”
“另外,等赫德从上海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海关收入除了支付赔款,剩下的尽快解运入京,全部交到中央银行。”
“下官领命!大人放心,铸币、解运、储备,每一笔账目下官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绝不让一两银子不明不白地消失”
王茂荫起身说道。
“接下来就是阎敬铭大人的统税局,今年就开始征税吧,我们办洋务,练新军就靠这指著这些银子呢。”
刘文泽继续说道:
“还有徐继畬徐大人,你们盐务局,抓紧时间把盐务专卖在直隶和东北铺开,等到时间成熟,我们再慢慢把其他盐务也收回来。”
阎敬铭急忙说道:
“下官阎敬铭领命!征税之事,下官必当秉公办理,锱铢必较,绝不让任何人中饱私囊!”
徐继畬连忙起身说道:
“老臣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专卖制度稳稳地铺开。”
刘文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建兵工局。总办大臣的人选,大家有没有推荐的?”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闭口不言,这办洋务,确实是超出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就在这时,新闻局总办大臣袁德辉忽然上前一步:
“大人!下官推荐一人,此人一定合适!”
“哦?是谁?你尽管说。”
“容闳先生!他曾经留学美国,是耶鲁大学堂的高材生!下官曾经在广东见过他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