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原本想着,这镶黄旗就算再不济,好歹能够多撑两天,到时候太平军久攻不下,顿兵城下,自己正好借机督促湘军救援,到时候让太平军和湘军提前在杭州决战。
自己好趁机削弱湘军、太平军和镶黄旗三方的实力,自己三赢。
没想到,这些八旗大爷不堪重用,直接拉了坨大的。
刘文泽稍微平复了一下,淡淡说道:
“这朝廷已经成了漏勺了,啥消息都瞒不住,早上才开的会,这么快就传遍了。”
明瑞急的都跺脚了,声音都带着颤: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镶黄旗的那些家属,好几万人啊!他们聚众围了步军衙门的大门,我们根本压不住啊!”
刘文泽皱着眉,抬眼看向明瑞,语气平淡得很:
“谁说我们要处理了?”
“啊?”
明瑞当场僵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懵逼的问道:
“他们都把步兵统领衙门给围了,我们不管吗?”
“自打有大清以来,都是各旗管各旗的事。”
刘文泽缓缓说道:
“镶黄旗的旗民闹事,自然该镶黄旗的人自己去管,轮得到我们越俎代庖?”
明瑞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似有所悟的问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景寿大人去处理?”
刘文泽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他身为镶黄旗满洲都统,正是负责管理镶黄旗旗务,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至于这些镶黄旗的大爷,他们的男人也算为国捐躯了,给每家每户补偿10两银子吧。”
明瑞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大人,10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点?好几万人呢,这点钱,怕是堵不住他们的嘴啊。”
刘文泽闻言,瞬间一头黑线,没好气地说道:
“少吗?不少了!那些绿营的弟兄在前线跟长毛拼命,死了朝廷给的抚恤才一钱银子,这都翻了一百倍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要是这都不满足,那就不是一般的家眷了,是有人在背后挑事想闹朝廷!真要是那样,那就别怪我出重拳,把背后挑事的抓出来好好清一清!”
明瑞被他这眼神一盯,瞬间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嘴,连忙点头: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我明白了!”
“就这样吧,你抓紧时间联系景寿大人,让他花银子把这事给平了。
刘文泽摆了摆手,又道:
“再请朱凤标大人过来,我有事问他。”
明瑞还是没转过弯,不解的问道:
“大人,啥事啊?”
刘文泽解释道:
“是这样的,刚才我听英国公使说,宁波早在杭州前就让长毛李世贤部攻克了,我倒要问问......”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朱凤标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封皱巴巴的信,边跑边喊:
“大人啊,出大事了,宁波失守了。”
这六十多岁的老头,跑的头发都乱了,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文泽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的问道:
“我说朱大人,你这个时候报过来,是不是有点迟了啊?这么紧急的军情,你们兵部要一直压着?”
“要不,您等到太平军打下通州,兵临城下的时候,你再来禀告?”
朱凤标稍微匀了一下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忙摆手:
“大人,不是我压着不报,是我压根就没收到浙江奏报的军情啊!”
刘文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朱凤标连忙解释道:
“大人,你忘了,我是浙江萧山人,宁波离我老家才几十里地!宁波失守的消息还是我家里人,托人从上海转道,走了半个月才写信告诉我的!浙江那边的奏报,兵部连根毛都没收到,庆瑞那老东西,他压根就没往北京报!”
刘文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庆瑞这个废物!!”
“浙江都丢成什么样了?杭州没了,宁波没了,李世贤的兵都快打到福建了,他居然还敢压着军情不报?他是想等著长毛打到福州,他再带着家眷跑路吗?我看啊,闽浙总督他是干到头了!”
他抬眼看向朱凤标,语气带着怒意:
“朱大人,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赶紧派个人过去接位,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凤标心想,提拔自己的人机会来了,连忙说道:
“我推荐耆龄大人,他是肃中堂一手提拔起来的,咸丰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