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阵动静,几乎把她和小皇帝的魂都吓飞了!
整整一夜,枪声、哭喊声就没停过,整个钟粹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连个打探消息的人都派不出去,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徒,熬了整整一宿!
直到大清早,宫禁终于解除,太监才跌跌撞撞跑进来禀报,一句话直接把慈安砸懵了:
整个紫禁城都快空了!刘文泽那厮,居然把宫里大半太监宫女都放出了宫,还直接抄了整个内务府!十几万内务府的人,全被他一股脑赶到了东安操场!
慈安听得心头发颤,当机立断传召刘文泽和满朝文武,她倒要问问,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多时,众臣鱼贯而入,草草行完礼,慈安就再也压不住火,冷声开口:
“诸位大人,昨夜你们的威风,可真是不小啊?”
“臣等惶恐!”
众大臣嘴上说著惶恐,手上却只是随意作了个揖,连跪都懒得跪!
自打上次在文华殿坐着开了朝会,这帮人早就没了往日的恭敬,若不是慈安传召,他们根本懒得过来应付这一套祖宗礼法!
慈安气得胸口起伏,盯着刘文泽质问道:
“刘大人!之前你查抄都察院,哀家没说什么,毕竟是他们当庭要杀大臣!可内务府呢?他们犯了什么罪?你们连圣旨都不请,说抓人就抓人?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皇上!”
“臣等不敢!”
众臣异口同声,语气却没半分惧意。
慈安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怒拍扶手,厉声喝骂:
“不敢?你们已经就敢了!”
说完,她死死盯着刘文泽:
“刘大人,你执掌权柄,难不成,连个解释都不肯给哀家吗?”
刘文泽闻言,这才缓缓出列:
“启禀太后,事发突然,臣等怕消息走漏,逼得内务府那帮人狗急跳墙,对皇上太后不利,因此臣与诸位大臣商议之后,昨夜便直接动手,查抄了内务府。”
刘文泽继续说道:
“内务府那帮人,共犯下三条滔天大罪!”
“其罪一,勾结外夷,出卖情报!臣等查实,内务府总管大臣崇纶,早就私通了沙俄!他暗中派人监视太后、皇上,还有诸位大臣,把咱们每日的活动轨迹,全都送到了沙俄公使馆!就连太后您几时几分说了什么话,那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慈安瞬间浑身发抖!
内务府的人,那可都是世受皇恩的家奴啊!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吃里扒外,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卖给洋人?!
不等慈安缓过神,刘文泽的第二句话,又砸了过来:
“其罪二,勾结匪类!臣等查实,内务府多名官员,早就私通了长毛!他们暗中打通关节,给长毛走私洋枪洋炮!就因为他们,咱们官军剿贼花了上百万两银子,打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平定叛乱!”
“什么?!”
慈安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内务府的人他们也通贼?!”
“回禀太后,千真万确!”
刘文泽语气平淡:
“内务府借着把持上海海关的便利,偷偷给太平军走私军火!光是抄出来的账册,卖出去的洋枪就不下五千支!我们抄家的时候,还起获了他们和长毛的往来书信,铁证如山!”
慈安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这些伺候了这么多年的家奴,居然全都是反贼?
这宫里,还有谁是可信的?
她声音都发颤了,哑著嗓子问:
“那那第三件罪,是什么?”
“其罪三,罪犯欺君!”
刘文泽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这话却直接把慈安炸懵了:
“臣等查抄的时候,在内务府总管大臣明善的家里,搜出了太后您陪嫁的那支九凤衔珠金步摇,还有先帝当年赏赐给您的那十八颗一等东珠!这帮人,早就把这些东西偷出宫去了,正打算私下变卖呢!”
“什么?!”
慈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那些珍宝,都是她贴身的东西,有专人看管啊!
怎么会怎么会被偷出去?!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宫里早就成了筛子了!
里里外外,全都是蛀虫!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哑著嗓子问:
“既然内务府都被你们查抄了,那哀家和皇上,谁来伺候?”
刘文泽淡淡回道:“回禀太后,臣等已经商议好了。我们决定,直接裁撤掉内务府,成立宫务司,设总管大臣一人,专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