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只靠通俄这一条,虽然能把崇纶那老东西钉死,可想要把整个内务府的蛀虫都扯出来,怕是不够啊!光说他们想给沙皇当奴才,这信服力,还是差了点。
这话一出,刘文泽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点了点头。
确实,还差了点什么。
刘文泽淡淡开口:
“只通俄怎么够?咱们再给他们加个通贼的罪名!”
“啥?!”
明瑞当场就惊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内务府也通贼?大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那可是天子家奴,谁敢通贼?”
刘文泽瞥了他一眼:
“连通俄都敢做,通贼有什么不敢的?你忘了当年天理教那帮乱匪,是怎么打进紫禁城的?内务府里的内鬼,还少了?”
明瑞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脑门。
对啊!天理教那事!
这么一说,内务府通贼,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刘文泽继续开口:“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长毛作乱这么多年,咱们一直剿不干净?”
明瑞下意识回道:
“因为他们悍不畏死?”
刘文泽摇了摇头:
“天京事变前,他们确实悍不畏死,咱们的八旗绿营,被打得丢盔弃甲。可事变之后,他们怎么还能跟咱们打得有来有回?”
迎著众人满是疑惑的目光,刘文泽一字一句道:
“那是因为现在的太平军,早就不是扛着鸟枪长矛的蟊贼了!他们手里,全是洋枪洋炮!”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
“那你们说,这些洋枪洋炮,是从哪来的?”
这话一出,周文博猛地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我懂了!都是从洋人手里走私过来的!要做这种走私买卖,上海海关的关节必须打通,要是没内务府的人在中间牵线搭桥,这事根本不可能成!”
“原来如此!”
明瑞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怪不得崇纶那老东西拼了命也要搞您!您派赫德重建上海海关之后,洋人不吃他们那套贿赂了,他们的走私买卖直接断了!损失了那么多银子,这才狗急跳墙了!”
众人齐齐点头,这下全明白了!
可下一秒,周文博又皱起了眉,急声道:
“可大人,通贼的证据咱们上哪找去?那都在上海呢,一来一回,没一个月根本搜集不到啊!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有什么难的?”
刘文泽嗤笑一声:
“咱们先借着搜查崇纶同党的名义,先抓人,后补票!把那人先锁起来,然后挨个抄家搜身,我就不信,从他们家里翻不出点东西来!”
他顿了顿:
“真要是翻不出来?那咱们就给他造几份!抄家的时候悄悄放进去,这都火烧眉毛了,谁还会细查那点东西?”
众人对视一眼,没人有异议。
对付这种通敌的蛀虫,本来就不用讲什么规矩!
见大家都没意见,刘文泽当即拍板:
“既然如此,明天咱们就等著督察院和顺天府的人上门。到时候,咱们直接掀了这桩滔天大案!”
“明瑞,你送周大人回去,让他好生静养,别出什么岔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文泽就带着明瑞和恒泰,早早守在了总理衙门。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督察院右都御史黄宗汉,还有顺天府尹石赞清,就一前一后登门了。
把两人迎进正堂,刚落座,刘文泽就故作茫然地开口:
“哦?二位大人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知今日来我总理衙门,有何贵干啊?”
黄宗汉和石赞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黄宗汉先开口,小心翼翼道:
“刘大人,是这么回事,昨日巡城御史拦了内务府总管崇纶大人的车马,我们不敢擅作主张,特来向您禀告一声。”
“就只是拦了辆马车?”
刘文泽当场就皱起了眉,一脸不悦地“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这算什么大事?你们把车马还给崇纶大人不就行了?还给我禀告什么?”
“我总理衙门日理万机,难道闲得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黄宗汉连忙摆手,急声道:
“大人误会了!不是这么回事!我们在那马车里,搜出了一封俄文书信!翻译完之后,才发现这是滔天大祸啊!所以才急忙过来禀告您!”
刘文泽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
“哦?还有这事?呈上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