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泽指着地图,一脸凝重:
“这就是我们规划的津浦路!全长两千多里,连通我大清南北命脉!这要是落到英国人手里,以后我们整个大清,怕是都要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了!”
哥士耆立马拍胸脯:
“刘大人您放心!绝不能让英国人得逞!杜克洛,你赶紧算一下,这项目要多少钱!”
杜克洛凑过来,扒着地图算了半天,抬头说道:
“这线路规划太合理了!不过要过黄河、淮河,这两座大桥是大头,还有山东丘陵那边要凿的涵洞,算下来,大概要5000万两银子!”
“跟英国人一样,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5000万两的贷款,分30年还清,年息五厘!不过我们得要你们拿点东西做担保,不然我们怕这笔钱打了水漂啊。”
刘文泽想都没想,立马点头:
“这有何难!我拿越南南部做抵押!到时候我们要是还不上钱,你们直接拿去,任君自取!”
哥士耆跟杜克洛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快冒光了!
越南?
那可是好地方啊!
这下好了,他们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手伸到越南去了!
不仅抢了英国人的项目,还拿到了越南的跳板,这波血赚啊!
刘文泽趁热打铁,一脸苦哈哈的样子:
“你看,我们都把越南南部拿出来做担保了,这利息能不能降到4厘啊?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到处都是贷款,稍有不慎,财政就破产了啊!”
哥士耆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怕什么?
只要把这条津浦路攥在手里,他就能把手伸进长江流域,直接打破英国人的垄断!
这点利息算什么?
到时候从越南刮回来,加倍都有了!
他当即大手一挥:
“行!为了大清和法国的友谊,就4厘!”
俩人一拍即合,当场就签了贷款合同和项目合同,由法国施耐德公司全权承建这条津浦铁路!哥士耆和杜克洛签完字,笑得脸都快烂了,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关上门,刘文泽看着明瑞,忍不住哈哈大笑:
“明大人!刚才你演的也太像了!要不是我提前知道,我都以为你真要抹脖子了!”
明瑞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叹了口气:
“唉,总算是把这俩法国佬唬住了。可是大人,我们这段时间,统共借了一亿三千万两银子了!借这么多,我们我们还得起吗?”
刘文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
“你放宽心!等这笔钱到了,我们把这些银子全铸成鹰洋,差不多能铸出一亿八千万元!凭空就多出五千万元来!”
“我们拿这笔钱,开更多的工厂,练更多的新军!到时候他们要是敢逼我们,我们直接不还了!他们就算想来打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明瑞眼睛一亮,瞬间就懂了!
他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问:
“那大人,我们现在规划的这些路线,那些闹捻子的地方,怎么办啊?”
刘文泽点了点头:
“说到这事,马上就要改元了,我打算趁这次改元,下一道大赦天下的诏书,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捻子都招降了。剩下那些顽固不化的,到时候我们再用武力清缴,干净利落!”
明瑞刚想说什么,外面的卫兵就跑了进来,躬身禀报:
“大人!成凯大人求见!”
刘文泽跟明瑞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抓个奸细抓了这么久,可算有结果了!
刘文泽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可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注:汉诺威是德意志邦国名,也是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的姓氏。
天刚蒙蒙亮,总理衙门的大门就被人拍得哐哐响!
法国公使哥士耆拽著施耐德远东公司的代表杜克洛,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俩人头不梳脸不洗,眼睛熬得通红,一看就是一整晚没合眼!
昨儿个英国人跟大清谈成4600万英镑大单的消息,把这俩货吓得魂都飞了!
这要是让英国人把这肥肉叼走,消息传回巴黎,他俩直接卷铺盖滚蛋,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依旧是刘文泽和明瑞接待了他们。
俩人刚落座,刘文泽就慢悠悠端著茶盏,眼皮都没抬,故作疑惑地开口:
“公使大人,杜先生,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急着过来?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哥士耆喘著粗气:
“刘大人!我问你!是不是你们跟英国人签了4600万英镑的大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