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文泽倒也不急。
英法那俩本来就是天生的冤家,等他这边跟英国人谈出点眉目,法国人保不齐自己就闻著味找上门来了。
正琢磨著,卫兵突然进来禀告:
“大人,王茂荫大人求见。”
王茂荫来了?刘文泽眼睛一亮,连忙道:
“快请!”
没一会,王茂荫就带着个身穿青布官袍、看着格外清瘦的陌生人走了进来。
刘文泽和明瑞对视一眼,俩人都没见过这人。
王茂荫连忙笑着引荐:
“大人,我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湖北后路粮台阎敬铭阎大人!听闻您下诏调他回京参与新政,他是星夜兼程,紧赶慢赶总算赶回来了!”
阎敬铭连忙拱手,刚要开口恭维:
“久闻刘大人大名,这段时间大人在京里办了不少实事,下官......”
“哎哎哎!”
刘文泽连忙摆手打断他,一脸无奈:
“阎大人,可算把你盼来了!至于我的名声,咱们懂的都懂,就别提了,提了丢人。”
阎敬铭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来的路上,早就把刘文泽的 “丰功伟绩” 听了个遍,这位主儿办起事来是真的狠,名声那更是一言难尽。
他本来还硬著头皮,想着怎么说点恭维话,没想到人家自己都不在乎,那他也不用扯那些违心的了。
刘文泽这才正色道:
“想必王大人已经跟你说过我们要办的事了?”
阎敬铭点了点头:
“大人,我听说了。办统税局,把猪鬃、桐油、茶叶、瓷器还有福寿膏这些紧俏货,都收归朝廷统购统销,统一卖给外夷换银子,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主意!”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皱起了眉:
“不过财帛动人心,这么大一块肥肉,地方督抚那边,会不会有人伸手要分一杯羹?”
刘文泽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到这茬了:
“你说的这个,我早考虑过了。现在朝廷势微,地方督抚确实不好对付。这样,我从新军中抽 5000 人出来,组一个直属统税局的税警总队。”
“一来,用来查抄那些不法商贩,堵走私的口子;二来,也能镇镇那些不安分的地方官。”
明瑞忍不住开口了,有点担心:
“大人,那咱们派税警去地方,督抚们会不会给咱们使绊子?他们可是有提调辖区兵马的权力啊。”
刘文泽嗤笑一声,一脸轻松:
“这有啥难的?督抚们能提调的,不过是绿营、练军和乡勇,咱们的税警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正规军,直属中枢,不归他们管!”
说完,他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谁收税不带兵啊?”
“真要是有谁敢伸手拦路?曾国藩的湘系咱们暂时动不了,剩下的那些督抚,直接给他调去满洲、蒙古、新疆防俄!”
“谁要是敢不去?那就是耽误朝廷防俄大业,就是社稷罪人!到时候我再找几个读书人,天天写文章骂他,骂他万死难赎其罪!只要他还要脸,就乖乖滚过去!”
这话一出,明瑞当场就沉默了。
心里直呼,大人这也太 太下作了吧?
王茂荫和阎敬铭俩人也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懂了。
合著这位刘大人,办的全是利国利民的实事,为啥名声那么臭?
合著人家办事,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为了成事,是真的不择手段啊!
见场面有点冷,阎敬铭连忙出声打圆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下官明白了。我路上也初步琢磨了一下,打算先在陕西、云南、江西、浙江和福建设立分局。”
“先把茶叶、瓷器还有福寿膏这几样管控起来,先让统税局有进项,算下来,第一年差不多就能有 2000 多万两银子的收入!”
“然后再慢慢往全国推,把全国的大宗商品都攥在手里,再跟海关配合,统一在广州、上海、天津这三个口岸出口。”
“这么一来,最多三年,统税局就能完全步入正轨,每年差不多能稳定拿出来 3000 多万两的银子!”
刘文泽当场就点头了,没白等!果然是 “救时宰相”!
人家刚来,就把这么清晰的两步走规划拿出来了,比自己想的都细!他连忙道:
“阎大人果然是一心为公!这个规划太合适了,就按你说的办!”
阎敬铭顿了顿,又有点犹豫地问:
“可是大人 这福寿膏是害民的东西啊,咱们拿来出口,会不会有点不妥?”
刘文泽哪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