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王茂荫当场就“啪”地拍了桌子!
“好啊!你们这帮洋鬼子!居然敢骗我们!拿些淘汰的破烂,就想骗我们几百万两银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渣甸的鼻子,差点没当场抄起砚台砸过去!
卜鲁斯的脸也挂不住了,他本来还以为这帮商人是正经做生意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黑!
这是把大清当冤大头宰啊!
渣甸急了,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找补:
“不对不对!刘大人,您算的不对!我们还要给您培训工人,还要给您提供技术支持,这些都是要钱的!”
可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个洋人,一老一少,笑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法国施耐德公司的远东代表杜克洛!
杜克洛对刘文泽恭敬行礼,随即转向卜鲁斯,笑容优雅却暗藏锋芒:
“公使阁下,日安。听闻贵国商人正在向大清推销嗯,一些富有‘历史底蕴’的工业设备?这真令人怀念。”
“不过,我国施耐德公司更倾向于提供能真正炼出钢的炉子,比如我们最新的平炉。”
他顿了顿,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补充道:
“哦,对了。刘大人,您之前通过赫德先生透露的,关于未来全国铁路网规划的构想,我国银行家们非常感兴趣,认为这才是值得投资的‘未来’。”
卜鲁斯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怎么来了?!
这法国佬,不是一直跟英国不对付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刘文泽笑着站起身,对着杜克洛道:
“杜克洛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正跟英国的朋友,谈钢铁厂的事呢。”
“你们之前跟我说,你们可以给我们提供最新的炼钢技术,是吧?”
杜克洛立刻点头,一脸的诚恳,转头就对着渣甸冷笑:
“那是自然!我们法国的技术,可比英国的那些淘汰货好多了!”
这话一出,渣甸当场就炸了!
“放屁!你们法国的技术怎么可能比英国的好?!”
“怎么?不行吗?”
刘文泽靠在椅背上,看着脸色铁青的卜鲁斯,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卜鲁斯心上:
“公使大人,您看,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要么,咱们就谈崩了。那我就跟法国合作,用他们的技术。”
“您选一个?”
这话一出,卜鲁斯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赫德,眼神里全是求助的意思!
赫德推了推眼镜,心里门清!
这时候他要是不帮着劝,那英国的商人,可就亏大了!而且他这个海关总办,还得靠刘文泽撑腰呢!
他连忙往前凑了凑,拉了拉卜鲁斯的袖子,压低声音,用英语飞快地说:
“公使阁下,别硬撑了!刘大人的脾气您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670万两,虽然比之前的1500万少了点,但是也不少了,总比一分钱都赚不到强吧?”
卜鲁斯咬著牙,牙都快咬碎了!
他当然知道!
赫德说的没错!
要是真让法国佬抢了这生意,那英国在远东的利益,可就彻底完了!
他转头,看着一脸暴怒的渣甸,冷声道:
“渣甸先生,闭嘴!就按刘大人说的办!”
渣甸当场就懵了:
“公使?!这”
“没什么这那的!”
卜鲁斯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刘文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额头上的汗都快流到下巴了:
“刘大人,我们同意,就按您说的办!”!”
刘文泽笑了,转头对着杜克洛道:
“杜克洛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咱们大清要修全国的铁路网,到时候,我第一个找你合作,怎么样?”
杜克洛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当然知道,刘文泽这是拿他当枪使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后续的大生意,这点小事算什么?
“没问题!刘大人,我等您的消息!”
一场剑拔弩张的谈判,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随后又敲定了大沽口造船厂的合同,花费300万两修建带2个5000吨船坞的现代化造船厂。
送走了这帮洋人,刘文泽刚松了口气,正准备跟王茂荫商量海关的事,就听到王茂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