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恭王一党,这尊煞神又要动手了?
下一个,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慈安也连忙坐直了身子,急切的开口:
“刘大人快说,是什么事?”
“回太后。”!”
“什么?!”
这话就跟平地炸了个惊雷似的,整个养心殿瞬间落针可闻,满殿大臣当场就懵了,连呼吸都忘了!
慈安太后扶著紫檀木桌沿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劈了叉,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你说什么??那那京城官员的俸禄,还有南边湘军的军饷,怎么办?”
刘文泽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太后,自打洋夷打进京师,赔款花了一大笔,这几年的军饷、漕运的亏空,早就把户部的家底掏空了!”!再这么拖下去,不出半个月,京官要闹、湘军要哗变,这京城就要彻底乱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恭王一党已经全都下狱,臣让人查了他们的家产,要是抄家的话,预计能得六百多万两,这些钱,先顶一下燃眉之急,可这只是一时的,顶不了多久,咱们得想个长远的办法,不然过不了半年,国库又要空了!”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之前所有人都忙着政变、忙着挡僧王、忙着防辅政大臣摘桃子,居然没人腾出手来顾著国库!谁能想到,堂堂大清,居然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
匡源、杜翰、焦祐瀛仨人,也忘了害怕被发配的事,连忙凑了过来,翻著那本账册,越看心越沉。
他们在热河的时候就知道户部紧,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紧到了这个份上!?说出去谁信?这家底,连江南那边一个有点产业的小地主都比不上!
“这可怎么办啊?”
恒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搓着手团团转:
“要不咱们跟老百姓加征赋税?先凑点钱顶过去再说?”
“加个屁!”
吴庆海当场就怼了回去:
“京城的百姓这几年遭了洋鬼子的罪,赋税都交了三遍了,再加税,那不是把人往反路上逼?”
“前明不就是因为加三饷逼反了百姓,到时候,咱们拿什么平乱?拿头吗?”
“那那跟洋人借钱?”
张英小声的开口:
“之前英法的公使不是说了吗?可以借洋款给咱们,先解燃眉之急?”
“跟洋人借钱?你疯了?”
刘文泽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帮洋鬼子的利息高得能吃人!还得拿海关税当抵押!真借了那笔钱,到时候海关归了人家,咱们连关税都收不上了,那是引狼入室,饮鸩止渴,把祖宗基业都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了半天,什么加厘金、裁冗员、卖官鬻爵,办法想了一大堆,可要么是饮鸩止渴,要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全都没用。
就在满殿大臣愁眉苦脸,你看我我看你,急得团团转却半点头绪都没有的时候,刘文泽突然开口了,清亮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满殿的死寂:
“诸位大人,我有个长远的办法!”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他身上,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亮得吓人的光,像是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什么办法?大人快说!”
明瑞急得都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咱们学洋人,开统税、办官卖!”
刘文泽朗声道:
“现在洋人抢着要咱们的猪鬃、桐油、茶叶、瓷器,就连南边的福寿膏,那帮洋人都抢疯了!咱们把这些出口的货,由朝廷统一收购,然后统一对外售卖!”
“咱们设置一个统税局,归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管,专门管这些事,从收购到售卖,全都由这个局来管,不让地方官插手,这样就能避免层层盘剥,也能把钱都收到朝廷手里!”
“这样一来,咱们不仅能收税,还能赚洋人一大笔钱,这才是长远的进项!”
“而且,咱们还能拿这些钱,办工厂!造枪造炮的军火厂、炼钢铁的钢铁厂、纺纱织布的纱厂,咱们自己造东西自己卖,用不了两年,咱们再也不用愁没钱花了!”
这话一出,满殿的人都愣了。
统一收购?朝廷自己卖洋货?还要办钢铁厂、军火厂?这这能行吗?
匡源皱着眉,率先开口了,他管过户部,最懂钱的事:
“刘大人,这这统税能行吗?那些商人能愿意吗?还有那些洋人的法子,咱们能学会吗?而且这么大的事,要是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