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照例被搬去晒太阳。
莫旭和玄彬两人去看宴舟时,就说起了桑吟用假银票将侯府其他两房骗得团团转的事情。
莫旭现在对桑吟完全改观:“三爷,三奶奶是真的厉害!”
“当初她让我找玄冥的时候,我都还没想到这一点,后来在大厅上,三奶奶拿出一沓银票,老侯爷都帮四爷说话了。”
玄彬一把将莫旭推到一边:“你这样说将军怎么可能知道?将军又不知道前因后果,让我来说。”
玄彬就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夸桑吟换银票这一举动十分聪明。
宴舟听到后莫名自豪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没想到桑吟还有几分机灵。
赵家的赵光耀能将宴清逼到如此地步,那只能说赵家势大,侯府完全不管三房的死活。
如今虽然赵家还没有完全倒下,但侯府有赵家的把柄。赵家也决计不敢欺负宴清了。
等他醒来,有了权势后,才能报仇。
玄彬继续道:“将军,最近少夫人一直在想我们打听你当年在北疆之事呢?少夫人说多了解你之前的事情,可以……呜呜呜……”
莫旭死死堵住玄彬的嘴。
小声警告道:“我还没有把册子整理好,你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是三奶奶想出来的主意,你就不能让三奶奶给三爷一个惊喜吗?”
莫旭拖着玄彬就走,毕竟在宴舟面前,不好和玄彬吵起来。
宴舟的听力不错,听到了桑吟在打听他在北疆之事,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难道是桑吟想要了解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有什么好了解的?
他记得军营中玄冥的妻子看中了玄冥,明里暗里地打听玄冥的过去,投其所好,最终两人修成正果。
现在他和桑吟已经成亲了,桑吟还想着了解他的过去,那是不是说明桑吟对他有意?
虽然桑吟聪明,持家,但是他志不在此,等他醒来后最多会像玄冥一样,把月俸全部交给桑吟。
再多就不可能了!
莫旭手底下的人效率奇高,尤其是玄彬在宴舟面前提到过这件事,当天晚上就把收集到的东西整理成册给桑吟送过去。
莫旭将半人高的册子堆到桑吟面前:“三奶奶,这是您让我编写的三爷的起居录。”
莫旭将宴舟在北疆征战时的所见、所闻、所感编著成册。
还十分详细地描写了各营战士对宴舟的回忆录,其中多为称赞夸张之语。
躺在床上的宴舟听到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还是十分期待桑吟给他的惊喜。
桑吟看厚厚的一摞后,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宴舟的起居录这么详细的吗?
怕不是连他早中晚吃了什么都写下来了吧。
莫旭还十分贴心地准备了蜂蜜水。
桑吟沉默半晌。
她当初只是想知道北疆的一些事,以及桑父是如何“贪墨”北疆军饷的,好为父翻案。
如今这么厚一摞中,真正有用的信息恐怕还不到一张纸。
无异于大海捞针。
桑吟颓废地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有空就念给三爷听。”
“你们有空就多和三爷说会儿话,多刺激刺激他。”
莫旭点头称是。
桑吟随意拿起一本,就开始给宴舟念:“大景二百三十一年,秋,北戎大军来犯……”
宴舟还以为是别的惊喜,没想到就是念他的经历。
宴舟觉得他的经历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桑吟念得极其认真,抑扬顿挫,十分有感觉。
原本枯燥无味的历史,被桑吟温润如酒的嗓音念出来时,带了一分故事感,瞬间把他拉回到当初的岁月。
等到桑吟念完一本时,终于念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公输石。
“三爷,公输石是不是就是鲁石?我听莫旭说过,只是莫旭也了解的不多,没想到这里记载的倒如此详细。”
宴舟听到桑吟道嗓音中多了一丝雀跃,心里暗暗腹诽。
桑吟在高兴什么?
不是来了解他的吗?
怎么去了解别人了?
桑吟高兴过后,也不讲之前的历史了,翻看起来。
宴舟听了好久也只听到桑吟翻书的哗哗声。
也就是说,桑吟在他的起居录中看到了别人男人的名字,就抛弃他了,转而去翻看公输石的生平了。
莫旭是怎么编撰的,不是他的起居录吗?
怎么还有别的男子的生平?
宴舟静静听着桑吟的翻书声。
翻书声十分均匀,那就说明桑吟不是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