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进这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地下设施时，脚下还踩碎了一块已经看不清字样的牌子。
“被放弃的玩具啊。”雾崎的手指虚虚拂过布满蛛网的控制台，旋即轻轻打了个响指，靛蓝色的混沌能量如丝线般蔓延，侵入控制台，篡改着目标参数。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滚动，最终锁定在某个被尘封已久的武器系统上，旋即在刺耳的电子音里，它终于苏醒，三枚尘封的标记由红转蓝，弹道参数开始疯狂重组。
这是地球防卫导弹。
“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埋下隐患呢。”雾崎微笑着歪了歪头，欣赏着这一幕，地上还散乱着机密文件，那些用加粗字体印着的“最终防卫手段”，“人类存续计划”，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
他指尖轻点，“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帮你们一把吧～”
机械锁解体的声音在寂静的设施里显得格外清晰，三枚导弹就此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短暂的扭曲。
夜色如墨。
东京湾的浪涛轻轻拍打着防波堤，雾崎就站在废弃的观测站顶层，黑白拼接的风衣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冰晶山茶花挂坠，眼中流转着的雾蓝星云比起往常更加深邃。
“快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海风中，旋即笑了起来，“地球的以太能量一直都很安静呢……”
“所以，一起来跳支舞吧。”
三天前，他从军事设施里“借”来的防卫导弹，如今已经改造完毕，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让地球的以太能量变得足够活跃，活跃到能吸引到那个游荡在宇宙中的“饥饿者”。
雾崎抬起手，腕表投射出的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示着东京湾海底的地质结构图，一条条七彩的能量脉络在地壳中若隐若现，如呼吸般明灭，那就是沉睡中的地球以太网络。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灌注了混沌能量的导弹刺激这些能量节点，让它们躁动起来，就像是用棍子捅马蜂窝一样。
“观测者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雾崎漫不经心地想着足以毁灭地球的计划，手指划过投影，调出另一个画面——伊吉斯办公室的实时监控，江霁月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写了一半的数据分析报告。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全息影像中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是当他看到旭川美利花蹦蹦跳跳地过来给江霁月披上外套的时候，那抹笑意顿时冻结了。
“碍事。”雾崎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眼前的全息投影破碎消失。
他转身走向观测站角落的工作台，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枚改装过的导弹弹头，弹壳上刻满了靛蓝色的符文，那是他用混沌能量编写的激活程序，一旦发射出去，它们将精准命中东京湾下的三个主要以太节点，引发连锁反应。
“托雷基亚大人……”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伊路德走了出来，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导弹已经按您的要求改造完毕了，但是……这样真的不会引发全球性的灾难吗？”
雾崎头也没抬，只是继续调试着弹头上的符文，闻言他轻笑一声，“灾难？不过只是一场华丽的烟火表演罢了。”
“可是以太能量暴走会……”
“伊路德先生。”雾崎忽然转身，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您还记得自己的机械迪洛斯是怎么失控的吗？还记得是谁帮您‘完善’了程序吗？”
伊路德的脸色瞬间惨白。
“完成你的工作。”雾崎轻声道，“然后你就可以继续你的‘和平研究’了，否则……那些走失的梦想，可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一小时后，三枚导弹装载完毕，雾崎站在发射控制台前，指尖悬停在启动按钮上方，此刻，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大桥上，江霁月仰头看着他的样子，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辰，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她说“我喜欢的是你”的时候，带着地球人特有的，转瞬即逝的温度，语气是那样的坚定，声音穿透记忆的迷雾，清晰地响在他的耳边。
“我答应你……不会做什么了……”
雾崎的手指微微蜷缩，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都要放弃这个计划了，但下一秒，监控画面中旭川美利花搂着江霁月的肩膀大笑的场景闪现在脑海里。
“这是……必要的牺牲。”
ENTER键被按下。
导弹拖着靛蓝色的尾焰从发射井中发射，却不是升上空中，而是钻入地下，朝着预定坐标射去。
第一枚导弹命中时，整个东京湾的海水顿时变成了诡异的荧光蓝色，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