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劝导
    婉拒了工藤优幸好心要送她回来的提议,江霁月独自走下了天台,身后,热血笨蛋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是还在和泰迦他们说着什么——大概需要再冷静一会吧。

    伊吉斯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感应灯也随之一盏一盏亮起,昏暗的光晕投下摇曳的影子,然而没走出几步,她就忽然顿住。

    宗谷誉正靠在墙壁上,身影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见到她,他微微抬眼看过来,眸子在阴影里闪着幽光。

    江霁月心头一跳,又来一个?

    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间的冰戒,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的开场白,比如关于雾崎的质问,关于山茶花胸针的警告,或者更直接的“离那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但宗谷誉只是站直身体,向她走过来,“聊完了?”

    江霁月怔了怔,“阿誉你一直……在这里听着吗?”

    “从那个热血笨蛋拉着你去天台开始,我就在这了。”宗谷誉双手插兜,“不得不说,他的劝说方式还真是……”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出无奈的弧度,“典型的工藤优幸风格。”

    江霁月忍不住轻笑出声,的确,工藤优幸的劝说充满了他的个人特色——直白,真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不过……”宗谷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目光暗沉沉地盯着江霁月,“他至少说对了一件事……”

    江霁月心里一顿,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

    “沃克的事,你还记得吧?”宗谷誉从口袋里拿出沃克交给他的项链,那上面原本坠着一颗蓝色水晶——宝石在那天化为风马消失了,如今这只是一条普通的链子。

    江霁月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沃克艰难地从领口掏出这条项链塞进宗谷誉的手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快拿去给孩子们用”。

    “托雷基亚知道沃克最在意什么,才会用那种方式挑唆沃克偷走怪兽炸弹,进行敲诈勒索,以此获取外星孩子们赖以生存的资金。”

    “为了孩子们……他连命都不要了。”

    江霁月:“……”

    她看到了宗谷誉眼中翻涌的情绪,愤怒,痛苦,还有深不见底的悔恨。

    宗谷誉捏紧了手里的项链,目光如刀,“当时你也在场,那个废墟里。”

    “要不是有你,沃克早就已经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宗谷誉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比平时的任何怒吼都要震撼,“歌子你想一想,托雷基亚分明就可以直接杀死他,却偏偏要他拥有希望,结果在最后一刻失去希望,无比痛苦绝望地死去。”

    江霁月不自觉地按上自己的山茶花胸针,冰凉的金属感让她恍惚了一下,她想起雾崎谈及沃克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倚在卡座里,指尖轻点杯沿,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舞台剧。

    “因为败家犬始终就是败家犬啊。”他的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掠过废墟的风,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

    “让败家犬在某一瞬间——比如即将落幕的时候,实现梦想,虽然只是尝到了梦想的滋味。”雾崎曾这样歪着头对着她笑,发丝垂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诡谲的阴影,“但这样不也是一种仁慈吗……”

    回忆里的声音还未曾散去,宗谷誉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感,像是在压抑某种情感:“歌子,你觉得,一个会把别人的软肋当成是玩具的家伙,真的会对你例外吗?”

    走廊的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宗谷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压得更低:“这种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人,是不会突然对某个人真心相待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于苦涩的笑:“展露给人看的真心,也只是为了更进一步的玩弄和欺骗。”

    江霁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见宗谷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指节都泛着青白。

    “……算了。”宗谷誉忽然叹了口气,肩膀像是承受了无形的重量一般垮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压抑某种翻涌的情绪。

    “和你说了这么多,看你这模样,大概也是白说了。”

    江霁月动了动嘴唇,那句“阿誉”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她看着面前的可靠前辈,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眼底的疲惫映得分外明显。

    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和雾崎的事,他们几次三番地来劝说她,但最终都只能无功而返,既浪费大家的时间精力,也浪费他们的感情。

    “没事。”宗谷誉笑了笑,伸出手,掌心在要触碰到她的头顶的瞬间明显顿了顿,最后还是移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不管怎么说,沃克的事,我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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