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目光扫过那枚勋章，神色平淡，微微颔首：“有心了。”
对他而言，世俗荣辱，早已如浮云。
李青山小心地将盒子放在石桌上，知道江辰志不在此，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谨慎。
“江先生，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受命征询您的意见。”
“关于启明”一号。聚变设备并网发电以来，运行稳定，输出功率之巨，能量增益之高，远超所有预期。它，彻底解决了我们未来发展的能源瓶颈，其战略意义，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铄着激动与渴望的光芒：“高层经过反复研讨，迫切想知道————以现有的技术积累和工业基础，启明”一号，是否存在————复制的可能性？哪怕效能稍逊，规模略小，只要能够稳定运行，其意义便无可估量！”
问出这句话时，李青山的心是悬着的。
他亲眼见过“启明”聚变堆的复杂与精密，更深知其内核部分乃江辰亲手“炼制”，蕴含了太多无法理解，无法复制的技术。
在他看来，量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请求近乎奢望。
然而，国家的须求又是如此迫切，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试探。
若在以往，江辰的确会直接给出否定答案。
“启明”一号耗费他太多心神，内核的场效应数组、灵犀共振点火单元等，需他以神念混合元炁亲手炼制，效率低下，根本无法规模复制。
他不可能将宝贵的精力无限投入到重复的“手搓”反应堆中去。
但此刻，听了李青山的话，江辰却并未立刻回答。
他端起身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脑海中，浮现出炼化太阳真火后，元炁质变，神念提升，对能量操控步入全新境界的种种感悟。
尤其是对“火”的掌控。
太阳真火，乃炼器圣火！
于此绝灵之地，虽无灵材，然以此火之能，辅以神念，淬炼凡铁，点化材质，提升其性能至接近甚至超越某些低阶灵材的程度，并非不可能！
许多原本需要他极度耗神，一点点微雕细琢的内核部件，或许便可借助真火之力，大幅提升“炼制”效率与一致性！
量产固然仍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小批量，不同功率等级的“启明”改进型号的复制与生产，已从之前的遥不可及，变成了具有相当可行性！
沉默数秒后，在李青山期待的目光中，江辰放下茶杯，平静开口：“可以。”
李青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江先生！您——您是说——复制——启明”？真的可以？！”
“对。”江辰淡淡点头，“内核部件的制造工艺可优化，效率可提升。基于启明”一号基础，可推导出不同功率等级的简化版设计方案。具体方案与材料清单，后续我会给出。”
李青山狂喜之情难以言表，站起身，对着江辰深深一躬：“太好了！这真是——真是国之万幸，民族之万幸！我立刻向最高层汇报，国家必将倾尽一切资源，全力配合！”
激动之馀，李青山强压着沸腾的心绪，又试探着问出了另一个更为敏感的问题：“江先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启明”成功，乃人类能源史上里程碑式的突破，意义重大。高层经过慎重考虑，认为此事或可择机，以适当方式，向外公布部分消息，无需涉及技术细节，只宣告聚变发电成功并网这一事实。此举既可振奋国民，提升国际影响力与话语权，亦可吸引全球顶尖人才，助推后续发展，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问题，更为棘手。
以往，江辰对此类虚名曝光，定是毫无兴趣，甚至可能反感。
然而这一次，江辰的反应再次出乎李青山的预料。
他并未直接否决，而是沉吟片刻，目光似乎通过院墙，望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公开消息，吸引全球目光，汇聚顶尖智慧————
于此绝灵之地，欲要更快地探索更深层的法则奥秘，单凭一人之力，终究有其极限。
若能源革命的成果公之于众，必能吸引此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工程师汇聚而来。
他们的智慧火花，他们的奇思妙想，或许能为他提供更多样的视角，更丰富的实验数据，甚至————触及某些他尚未关注到的领域盲区。
这对于他验证自身道途，推演此界法则，或许大有裨益。
“可以。”
江辰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时机与方式，你们自行斟酌即可。”
李青山再次愣住，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与一丝困惑。
今日的江先生，似乎————格外好说话？
而且其思维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