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号,方位210!”
F—14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颤斗。
一瞬间,攻守易形!
猎手变成了猎物!
F—14长机飞行员猛地回头,试图目视查找锁定的来源,但海天茫茫,除了碧波和偶尔的反光,他一无所获!
那种被看不见的死神用冰冷目光注视的感觉,让他如坠冰窟。
他无法锁定对方,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哪里,有多少,而自己却已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种信息上的绝对劣势,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迫和战术绝望。
“华盛顿”号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指挥官听着无线电里飞行员惊恐的报告,看着雷达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而甲板目视报告称不明敌机已脱离接触,消失无踪——————
他脸色铁青,冷汗从额角滑落。
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出动了多少架这种可怕的隐身战机?
这次仿真攻击是否只是警告?
下一次,来的会不会就是真正的反舰导弹?
无数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宝贵的舰载机飞行员和战机暴露在无法还手的极度危险之中,甚至可能引来更猛烈的第二波打击。
“召回所有战机!回收CAP!编队转向180,最大战速,脱离当前海域!立即执行!”
指挥官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为整个战斗群的安全负责。
在无法有效探测,无法有效防御的敌人面前,撤退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呜——呜—
撤退的警报声在“华盛顿”号上空回荡,与先前凄厉的战斗警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弹射起飞的F—14被紧急召回,甲板上一片忙乱地准备接收。
庞大的航母战斗群开始急促转向,护航舰艇紧张地簇拥着内核,向着远离华国海岸线的方向,开足马力,狼狈撤离。
声势浩大的“利刃—1999”联合军演,就此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蔚蓝的海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混乱的航迹,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足以改变认知的惊心动魄。
数小时后,东南某前沿机场。
夜色中,四架暗灰色的“飞豹”依次降落,平稳滑回机库。
舱盖打开,李锐和战友们摘下头盔,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
地勤人员围了上来,无声地竖起大拇指。
很快,完整的任务报告和数据记录被迅速移交。
绝密指挥中心内。
高建国将军和秦永年总师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汗水浸湿。
屏幕上,“华盛顿”号编队远离的轨迹清淅无疑。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位资深参谋喃喃自语,不可置信。
指挥中心内,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振奋低语。
但很快,气氛重新回归凝重。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无声的胜利意味着什么。
它证明了“蜃楼”系统拥有颠复现有战场规则的恐怖效能,为国家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战略威慑力量。
但同时也意味着,一头沉睡的雄狮已被惊醒,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激烈、更隐蔽的技术对抗与战略博弈,必将随之而来。
高建国拿起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沉稳地向最高层汇报:“龙吟”行动已完成————目标已达成————对方已撤退————”
挂断电话,他沉吟片刻,下令道:“通知下去,铸甲工程全面加速!我们要抢时间,抢在对手摸清头绪,找到反制手段之前,让更多的龙牙,披上这身幽灵战袍!”
龙吟破九渊,甲铸万千舷。
莫道惊涛止,风雷已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