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从未使用过的圆形会议室。
黑色的墙壁由整块的心灵遮断合金铸造，能隔绝这世上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窥探。
此时，圆桌旁坐满了人。
除了苏寒，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或最强大的人：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神奇先生里德·理察、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以及通过全息投影参会的黑豹特查拉和海王纳摩。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管理者。”
特查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不安地敲击著桌面。
“把我们这么急著叫来，甚至启动了末日级通讯加密，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那个红色的大傢伙已经敲门了？”
“比那更严重。”
苏寒坐在首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开战之前，我必须让你们知道，我们到底在为何而战。”
“以及......我们是谁。”
苏寒按下桌上的按钮。
“079，播放Ω级绝密档案-1999。”
嗡——
全息投影在圆桌中央展开。
画面有些模糊，带著老式录像带的噪点。
时间戳显示：1999年12月31日。
画面中是纽约。
但那不是眾人记忆中那个欢庆千禧年的纽约。
那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天空是肉红色的，无数巨大的触手从云层中垂下，像是在收割庄稼一样捲起地面上惊恐奔逃的人群。
自由女神像被一种红色的菌毯覆盖，变成了一座蠕动的血肉方尖碑。
“那是......”
史蒂夫猛地站了起来，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佩吉？！神盾局的局长？！”
画面角落里，年迈的佩吉·卡特正拿著手枪，对著一只扑上来的血肉怪物射击，但下一秒，她就被淹没在红色的潮水中。
“不......这不可能！”
托尼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时候还活著的霍华德·斯塔克，正驾驶著一架老式的昆式战机冲向那个血肉巨人，然后凌空爆炸。
“我父亲在1991年就死於车祸了！”
托尼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偽造的！这是cgi！”
“这不是偽造。”
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在那个时间线上，你们的父母，甚至你们自己，都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画面快进。
地球沦陷。人类灭绝。
最后，是一道淹没一切的白光——机械降神启动，现实重置。
投影消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所以......”
里德·理察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大脑在疯狂计算著这种可能性的逻辑闭环。
“我们的记忆......是被植入的？”
“我们的歷史......是被偽造的？”
“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从黄石公园底下那些罐子里爬出来的......复製人？”
这个结论太沉重了。
沉重到足以击碎一个人的自我认知。
“是的。”
苏寒没有丝毫的委婉。
“严格来说，你们是叠代二人类。”
“但那又如何？”
苏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眾人一激灵。
“你们会哭？会笑？会流血？会为了保护他人而拼命？”
“那就说明你们是活著的！是真实的！”
“所谓真实，不是看你从哪里出生，而是看你选择了什么样的未来！”
苏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看著眾人。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陷入存在主义危机。”
“我是要告诉你们：我们没有退路了。”
“机器的能量已经耗尽。那次重启，是最后一次保险。”
“如果我们这次输了......”
苏寒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天花板。
“就没有下一次重启了。”
“我们，就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防线。”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连变成灰的机会都没有，会被深红之王吃得乾乾净净，连灵魂都要在它的肠胃里哀嚎亿万年。”
沉默。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