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只被苏寒掐在手里的金色泰迪熊，还在发出像漏气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它那满身的耳朵疯狂颤动，试图再次发动尖啸攻击。
但苏寒的手就像是液压钳，死死压制住了它的发声器官。
“吱.....咯.....”
小熊眼珠转动，死死盯著苏寒，目光中竟然流露出一种孩童般的委屈和怨毒。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寒面无表情，手指渐渐发力。
“你的可爱，让我作呕。”
噗嗤！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在托尼·斯塔克和全世界观眾惊恐的注视下。
那只坚不可摧、连子弹都打不穿的恶魔熊，在苏寒手中像个装满烂泥的气球一样炸开了。
炸出来的，是一滩暗红色，混杂著无数碎软骨和耳蜗组织的粘稠液体。
那是它收集来的原材料。
隨著怪物死亡，那种规则层面的侵蚀终於停止。
装甲表面那些刚刚鼓起的小包慢慢消退，留下一个个难看的金属疤痕。
“管理者，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托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scp-1048-a。”
苏寒面无表情，语气隨意。
“它只是个仿製品，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仿製品？！”
托尼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玩意儿还是批量生產的？”
“不完全是。”
苏寒转过身，目光投向了中央公园深处的一个下水道井盖。
“真正的scp-1048，是一只看起来更普通、更可爱的泰迪熊。”
“它会在人群中走动，画画送给路人，还会跳舞。”
“所有人都喜欢它，都想把它带回家。”
苏寒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刺骨。
“但没人知道。”
“当它拥抱你的时候，它其实是在测量你內臟的尺寸。”
“当它摸你的耳朵时，它是在评估软骨的质量。”
托尼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它在哪里？”
亚伯拔出了地上的巨剑，剑身上的符文因为刚才的杀戮而微微发亮，“我要砍了它。”
“它就在下面。”
苏寒指了指那个井盖。
“在筑巢，在生產。”
“如果不阻止它，明天早上，纽约就会变成一个泰迪熊的王国。”
“走吧。”
“去参观一下，它的玩具工厂。”
......
纽约地下水道系统。
这里原本是流浪汉和老鼠的聚集地，阴暗、潮湿、充满恶臭。
但今天，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托尼穿著可携式战甲，依然把头盔关得死死的，生怕再听到什么怪声。
他跟在苏寒身后，掌心炮一直处於预热状態。
“贾维斯，扫描周围生命信號。”
“先生.....干扰很强。”
贾维斯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下面的墙壁上.....似乎覆盖著某种生物组织，屏蔽了雷达波。”
“生物组织？”
托尼把探照灯打向墙壁。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满是青苔的砖墙上，竟然钉满了一张张皮。
那是完整剥下来的人皮，经过了某种防腐处理，像掛毯一样掛在墙上。
而在这些人皮的表面，用粗糙的针线缝著一些奇怪的图案——笑脸、星星、还有爱心。
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的艺术画廊。
“它在筛选。”
苏寒走上前，手指轻轻触碰那些针脚，眼中红光闪烁，“这些皮肤太老了，或者是有伤疤，它看不上。”
“它只想要最完美的。”
“別说了。”托尼感觉胃里又开始翻腾，“这比汉尼拔还变態。”
越往深处走，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反而变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气。
像是糖果，又像是劣质的香水。
“到了。”
苏寒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池。
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梦幻工厂。
到处都是彩色的气球和彩带。
而在蓄水池的中央，堆著一座小山一样的零件。
那是无数只手臂、大腿、內臟，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