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那张向来清冷孤傲的脸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半开玩笑。
“顾道友惊才绝艳,三十出头便能硬抗半步神融。”她看着他,“怎么,难道就不许旁人也搏一搏?”
陆真一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立收敛了笑意,看向窗外。
听雪崖外,云海翻涌,苍茫一片,她语气坚定。
“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
“我生于这山河破碎的乱世,自幼习剑,侥幸有些许武道天赋。”
“如今大厦将倾,国难当头。我身为玄剑宗一山之主,岂能懦弱不前?”
陆真看着眼前一袭白裙的姜立。
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武道之心,向死而生。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心意一旦定下,便如磐石,不可动摇。
国难当头,她选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去争那一线生机。
再劝,便是对这颗武道之心的折辱了。
陆真没再多言。
他站起身,理了理青布长衫的下摆,神色肃然,对着姜立郑重抱拳。
“祝山主,武运昌隆。”
说罢,转身推门而出。
姜立静静的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走入风雪之中。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青年,还只是她听雪崖门下一个天赋不错的核心弟子。
是她名义上的晚辈、下属。
可如今,不过短短时日,他的实力竟然已经凌驾于自己这个一山之主上了。
这种身份与实力的剧烈错位,让姜立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尤其是……
一想到在灰雾交界处,自己重伤濒死、毫无反抗之力时......。
姜立罕见的呼吸都微微乱了一瞬。
肌肤相亲,这对于清修多年、高高在上的她而言,无疑是逾越了雷池的轻薄之举。
“陆真……顾尘……”
姜立垂下眼帘,红唇微启,在心底喃喃自语的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三十一岁。
化劲后期。
不仅能斩杀惊蛰榜大宗师,还能在半步神融的老魔手下全身而退。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违背武道常理的妖孽吗?
“他……真的只有三十岁吗?”
姜立秀眉微蹙。
如此恐怖的底蕴和心性,绝非三十年岁月能够沉淀出来的。
莫非……是某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隐姓埋名?
良久,姜立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些纷乱的思绪强压了下去。
无论他到底是谁,至少目前看来,他心向华夏,也未曾做过对不起玄剑宗的事。
“神融……”
姜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的坚毅。
...
走出院子的陆真静静思考着,冷风让他脑子越发清醒。
只剩一个月了。
泰山论战,八国压境。
连姜立都要去搏命,他自己,同样迫在眉睫。
必须尽快摸到神融境的门槛。或者,弄到海量的资源,把面板上的技能再次升级。
陆真神识沉入纳戒。
角落里,静静躺着几块泛着暗金纹路、隐隐有雷光闪烁的机甲核心。还有那块不知材质的奇异骨骼。
这是斩杀柴田和伊藤那几个惊蛰榜大宗师摸来的战利品,又经过了面板的品质暴击。
绝对是稀世珍宝。
东西是好东西,可怎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