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杀气腾腾的车队,纷纷挑着担子往路边躲闪。
“这是第五所的差爷?这么大阵仗,要办谁啊?”有人在路边压低声音嘀咕。
“看这方向,是往西城去的。”
“西城?那可是郑家的地盘,谁敢去那儿撒野?”
“嘘……小点声,别惹祸上身。”
车队一路疾驰,穿过几条长街,很快便到了西城那条狭长的巷子外。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透着股阴冷。
巷子口,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靠在墙根抽旱烟。
吉普车还没停稳。
车门猛地推开。
几个身手矫健的差役如狼似虎般扑了下去。
那两个守卫刚察觉不对,手还没摸到腰间的枪柄。
嗤!嗤!
几把雪亮的腰刀已经干脆利落地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鲜血喷溅。
两具尸体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迅速拖进了旁边的暗巷里。
“下车!封锁巷口!”雷震山低喝一声。
卡车帆布掀开。
上百号穿着玄黑制服的差役鱼贯而出。
动作麻利,脚步极轻。
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大批人马迅速将巷子东西两头死死堵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直到整个巷子被围得铁桶一般。
巷子深处,那座高墙大院的西洋机械厂里,才隐隐传出一阵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几个穿着灰布工装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地下密室。
“郑爷!不好了!外面被条子围了!”
郑屠正坐在铁皮椅上,由着两个技师给他的黄铜机械臂上润滑油。
闻言,他眉头一皱,机械臂猛地一抬,将旁边的油桶扫翻在地。
“肖玉卿亲自带队?”郑屠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不该啊……”
“肖家和郑家还没彻底撕破脸皮,她肖玉卿不该如此不智,直接带东城总局的人来硬碰硬。”
那护卫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
“郑爷……好像没有东城总局的人。”
“看衣服,全是第五所的玄黑制服。带头的,就是那个新来的陆守备。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号人。”
密室里,几个奇形怪状的客卿都愣住了。
那个把玩左轮的独眼龙停下动作,嗤笑出声。
“一百来号人?就凭第五所那帮废物?”
“这姓陆的疯了吧?他凭什么?”
郑屠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原本以为陆真是个懂规矩的软脚虾,没想到居然是个不知死活的疯狗。
“找死。”
“走,出去会会这位陆大人。”
“只要把他们挡在厂区外,拿不到实打实的证据,两家就没撕破脸。”
“到时候,他陆真不仅白跑一趟,还得背个擅启战端的罪名,等着被总局扒皮抽筋吧!”
此时的机械厂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杀戮,已经开始了。
第五所的差役们如狼似虎,手里的制式腰刀毫不留情地劈砍。
机械厂的护卫们节节败退。
他们身上虽然也装配了一些西洋战械,但都是些粗制滥造的低端货色。要么是简单的气压助力腿,要么是粗糙的铁皮护甲。
在雷震山、马三元等八九个明劲高手的带领下,这些护卫根本抵挡不住。
刀光闪烁。
残肢断臂混着机油和鲜血,洒满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