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以石坚为中心的大半演武场被那道金白色的光柱挤压、撕裂、焚烧。
擂台边缘的四面旗杆同时被雷光余波削断，旗面在半空中就被电成了焦黑的碎片，飘散如灰蝶。
石坚没有躲。
他的双脚陷进石面两寸，小腿以下全部没入青石之中。
右拳收至腰侧。
闪电奔雷拳返璞归真之后，拳劲含而不发，雷光内敛到几乎看不见。
但此刻他将那层内敛的劲力主动撕开了，丹田中的雷灵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右臂。
手臂表面的皮肤开始浮现蓝白色的裂纹。
天雷落下来了。
光柱将石坚笼罩的瞬间，擂台上的碎石直接气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石坚脚下的台面开始向下凹陷，一个碗状的焦坑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坑壁光滑如镜，被雷光烧成了琉璃。
他的道袍瞬间化为飞灰，他用部分真气遮挡住下半身。
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雷光中，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白色雷纹，从脚底蔓延到额头，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雷纹覆盖。
金白色的雷光从他全身的雷纹中灌入，沿着十二条正经涌入丹田，然后又从丹田涌出，灌入右臂。
擂台上，石坚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蓝白色的雷光，瞳孔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两团跳跃的雷焰。
石坚一拳向上轰出。
拳面与金白色的雷柱底部相撞。
蓝白色的拳劲从雷柱内部贯穿而上。
金白色的阳雷被拳劲从内部撕裂，一道蓝光从雷柱中心逆冲而上，将整道天雷劈成了两半。
雷光散尽。
石坚站在焦坑中央，右拳还保持着向上轰出的姿势。
拳面上冒着青烟，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关节间跳跃，噼啪作响。
他脚下的擂台台面已经消失了，一个直径丈余的焦坑取代了原来的擂台中央，坑深三尺，坑壁被雷光烧成了暗金色的琉璃。
石坚就站在坑底。
张玄清看着他，嘴角的血迹被他用袖子擦去。
九天雷动对真气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第九道天雷劈下之后，他丹田中的真气已经见底，雷电场开始不稳定，金白色的雷光从他周身穴窍中逸散。
石坚从焦坑中拔出双脚。
他赤着脚踩在琉璃化的坑壁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蓝白色的电弧从他脚底窜出，在琉璃表面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他看向张玄清，右拳再次握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每一声都带着电弧。
拳劲离拳，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拳影。
拳影穿透雷电场，穿透九天雷动的雷幕，打向张玄清胸口。
张玄清左手掐诀，身前浮现一面雷盾。
拳影打在雷盾上。
雷盾炸裂。
张玄清借力后退，脚尖点地，飘出两丈。
但拳劲没有散，拳劲离拳后仍受石坚真气牵引，拳影在空中拐弯，继续追向张玄清。
张玄清脸色一变。
他右手收回，双手同时掐诀，周身金白色的雷光猛地收入体内。
“雷神降临！”
张玄清以人师圆满的修为强行催动阳五雷，雷光覆盖全身明灭不定，将他整个人化作一尊金白色的雷神。
拳影打在雷神降临的护体雷光上。
雷光瞬间炸开。
拳劲穿透护体雷光，打进张玄清胸口。
张玄清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强行翻身，双脚落地，噔噔噔往后退去，碎石在脚下炸开。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膝盖。
嘴角溢出一缕血。
演武场鸦雀无声。
各派弟子屏住呼吸。
龙虎山席位上，一名年轻弟子站了起来，被旁边的师兄拽住袖子拉回去。
张玄清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深蓝道袍的胸口处，有一个拳印。
他抬起头。
看向石坚。
嘴角的血迹还没擦。
“你赢了。”
声音平静。
裁判举旗。
旗杆上的龙虎山旗帜被夕阳照成金红色。
“罗天大会魁首，茅山石坚！”
演武场安静了两息，然后炸开了。
茅山席位上，四目跳了起来。
“大师兄！魁首！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