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听完白云道长的话,沉默了。
血煞教教主,礼部尚书。
人师境圆满,甚至可能更高。
这已经不是“麻烦”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小友打算怎么办?”白云道长问。
石坚抬起头。
“查。”
“然后呢?”
“杀。”
白云道长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一个杀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友,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请说。”
“刘温背后,恐怕不止血煞教。”白云道长说,“贫道这些年观察,发现京城的阴气越来越重,不只是一处两处据点的问题。”
“前辈的意思是”
“血煞教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白云道长转过身,“小友要查,就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石坚站起身,向白云道长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提醒。”
“贫道能帮的有限。”白云道长说,“但如果小友需要,白云观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多谢。”
石坚转身离开。
走出白云观,他站在山门前,看向京城的方向。
石坚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是谁,只要草菅人命,就得死。
他迈步向京城走去。
......
城中客栈。
石坚推门进去,顾惜朝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着。
“回来了?”顾惜朝抬头,“白云观那边怎么说?”
石坚坐下,把白云道长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惜朝听完,手里的馒头停在半空。
“血煞教教主?”他瞪大眼睛,“礼部尚书?”
“是。”
“这……”顾惜朝放下馒头,“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吗?”石坚说,“邪道混进朝廷,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倒也是。”顾惜朝摸了摸下巴,“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查刘府。”石坚说,“摸清他的底细。”
“行。”顾惜朝站起来。
“傍晚在这里汇合?”
“可以。”
两人分头行动。
东城刘府。
石坚站在街角,目光越过熙攘的人流,落在那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上。
围墙高逾两丈,青砖垒砌,。门口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雕工精湛,怒目圆睁,鬃毛根根分明,乍一看竟有几分活物的气势。朱漆大门足有一人半高,门钉鎏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门楣之上悬着一块乌木牌匾,“刘府”二字以金粉填描,笔力遒劲,铁画银钩,落款处盖着当今礼部尚书的私印,单是这块匾,便足以让寻常百姓绕道而行。
府邸两侧各站着两名护卫,腰间佩刀,刀鞘乌黑,是上好的百炼钢。四人站姿笔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街上来往的行人,但凡有人在府前稍作停留,便会引来一道锐利的注视。
石坚收回视线,转身进了街对面的茶楼。
二楼靠窗,他拣了个能俯瞰刘府的位置坐下。跑堂的殷勤地端上一壶龙井,他随手搁了块碎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未时三刻,侧门开了。
四名护卫鱼贯而出,与门口的四人换岗。交接时没有任何言语,只相互点了点头,手势极快。换下来的护卫并未散去,而是沿着围墙开始巡逻,一人领前,三人散开,彼此相隔不过五步,脚步轻而均匀,沿着围墙缓缓绕行。行至转角处,领队会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墙角每一处阴影,确认无人才继续前行。
一圈走完,恰好一刻钟。
石坚默默将这些记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默数着时辰。待第二轮巡逻的队伍走过,他才从怀中取出一面罗盘。
罗盘不过巴掌大小,铜质,边缘刻着天干地支、八卦九宫,盘面正中是一枚磁针,针尖染着一滴朱砂。是茅山派代代相传的法器,单是这铜料,便是历经各代掌门开过光的。
石坚将罗盘置于桌上,左手掐了个诀,右手拇指轻轻拨动盘面。
磁针微微震颤,缓缓转动,最终稳稳指向刘府的方向。
他眉头微蹙。
针尖在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牵引着。这种颤动,应该是刘府之中的阴气,不是寻常的聚而不散,而是浓烈到足以扰动法器。
他将一缕灵力注入罗盘,针尖的震颤骤然加剧,几乎要脱盘而出。石坚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盘面上虚虚一划,定住了针。
然后他闭上双眼。
望气术施展开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