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在陈武耳边炸响。
陈武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抹贪婪的狞笑还挂在嘴角,却已经显得无比滑稽。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年轻却面无表情的脸庞。
“扑通!”
陈武双腿一软,瘫坐在泥泞中。一股腥臊味迅速弥漫开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道士,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只有两句话的机会。”
石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早在破庙里,他就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哪有刚死了师妹,转头就这么冷静地送出百年山参的?而且那眼神里的疯狂,根本掩饰不住。
“前辈!饶命!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陈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他的右腿膝盖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曲角度,被石坚轻描淡写地踩得粉碎。
他彻底慌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不都应该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好骗的傻白甜吗?怎么这个家伙出手如此狠辣,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一句。”
石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武的心头。
冷汗混着雨水从陈武额头滚落。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
“我说!我说!”
陈武强忍着剧痛,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全盘托出。
半年前,他在深山采药时被黑熊追赶,失足坠崖,却意外掉进了一个古修洞府。
在那里,他得到了一位五十年前魔道修士的传承。
传承包括两本秘籍:《玄雷指》和《血奴法》。
《玄雷指》是一门阴毒的指法,专修阴雷。至阴至柔,无声无息,一旦打入人体,便会潜伏在经脉之中,专门破坏内脏,是外家高手的克星。
而《血奴法》更是邪恶至极。它分为主副两册,主册炼制的是“血尸”,可以通过吞噬同源的“血奴”来无限成长,甚至拥有不死之身。
至于副册,就是刘家得到的那本所谓的“炼尸术”。
那是陈武故意改了名字,通过一些手段“泄露”给刘家的。
副册炼制的虽然也是僵尸,但其实是给主册血尸提供养料的“血奴”。刘家以为自己得到了宝贝,实际上只是陈武圈养的“血库”。
刘家获得了力量和财富,陈武收获了成长的血尸,这在陈武看来,简直就是完美的“双赢”。
当然,代价是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
“原来如此。”
石坚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拿活人炼尸,还要把人家全族当成你的养料。你这算盘打得,连我在茅山都听见了。”
“前辈!我也只是为了自保!求您放过我!只要您放了我,我把秘籍都给您!那可是魔道传承,威力无穷啊!”
陈武趴在地上,死死盯着石坚,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交出功法,饶你一命?”石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只要您发誓……”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陈武的左腿膝盖也被踩碎了。
“呃啊——!!”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他张大嘴巴,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搞清楚状况。”
石坚蹲下身,拍了拍陈武满是冷汗的脸,“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也没兴趣听你发誓。现在,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把你全身骨头一块一块捏碎,再慢慢搜。”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但这平淡背后透出的寒意,却让陈武如坠冰窟。
他看不透。
他完全分不清这个年轻道士是在诈他,还是真的不在乎那魔道传承。
“三。”
石坚开始倒数。
陈武紧闭着嘴唇,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
“二。”
石坚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电弧跳动,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一。”
石坚一掌拍下,掌风凌厉,吹乱了陈武的头发。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