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雷撕裂了夜空,厚重的乌云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滴答,滴答……”
刚开始还是几滴,转眼间就像是天上破了个大洞,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石坚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纸马收进袖子里。
“哎哟喂!这可是黄纸糊的,要是淋坏了,还得费我半天劲重画!”
他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只见官道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村子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是倒霉!”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不远处半山腰上的一座破庙。
“嘿!天无绝人之路!”
石坚眼睛一亮,提着道袍下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跑去。
这座山神庙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
庙门半掩,红漆剥落,露出里面腐朽发黑的木头。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神台上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泥塑山神像,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凉。
角落里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还有几只受惊的老鼠窜来窜去。
石坚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这环境……真够可以的。算了,有的避雨就不错了。”
他默默地把周围稍微干燥点的茅草拢在一起,铺在地上,勉强算是个窝。
“木椿大法,起!”
他手指轻弹,几根从庙外飞进来的枯枝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指尖一点,一簇小火苗窜了出来,不一会儿,篝火就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驱散了庙里的阴冷。
石坚盘腿坐下,听着外面的雨声,开始闭目养神。
天色越来越暗,方圆十几里,只有这个破庙里这一豆灯火,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嗖嗖”
突然,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夹杂在雨声中传来。
石坚耳朵微微一动,瞬间睁开双眼。右手不动声色地缩进左边的袖子里,体内真气暗暗运转,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嘎吱”
破旧的木门被人用力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两道人影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寒风,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那是和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背上背着一把厚背大刀;女的身形娇小,脸色苍白,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看到庙里竟然有个道士,两人明显愣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男的反应很快,立刻抱拳行礼:“这位道长,外面雨太大了,我们师兄妹二人路过此地,不知可否在此避避雨?”
石坚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这破庙又不是我家开的,也是无主之地,二位请便。”
陈武松了口气,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拉着师妹李灵走到离火堆稍远的角落里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烧饼,不时喝一口水囊的所剩不多的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石坚瞥了他们一眼,心里嘀咕:看这架势,不像是赶路,倒像是……逃命?
果然,这念头刚起,庙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都给我追!这么大的雨,那两个兔崽子跑不远!”
“大哥你看!前面有个破庙,里面有火光!”
“肯定在里面!给我搜!”
角落里的陈武二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兄!怎么办?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李灵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明明……明明刚才已经甩掉了啊!”
陈武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大刀:“别怕!实在不行,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庙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七八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陈武二人,顿时兴奋地大喊:“大哥!找到了!这两个小子躲在这儿呢!”
“啪!”
领头的大哥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喊什么喊!老子又不瞎,早看见了!”
那壮汉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指了指火堆旁的石坚:“那……大哥,这儿还有个道士呢,咋办?”
领头的大哥眯着眼睛,打量了石坚一番,见是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咋办?凉拌!既然被他撞见了,那就怪他命不好!一个不留!”
“得嘞!”
一群人立马分成了两拨。五个壮汉狞笑着围向了陈武师兄妹,剩下的两个提着刀,不怀好意地朝石坚走了过来。
“嘿嘿,小道长,真是不好意思啊。”
其中一个壮汉晃了晃手里的刀,一脸戏谑,“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日子!”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