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玛丽!” 理查德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抱住扑进怀里的女儿,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这触感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他几乎要相信,这不是幻觉,而是现实。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莉莉好想你。” 女儿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妈妈说你在做很伟大的工作,是在保护我们吗?”
“是…… 爸爸在保护你们,保护所有人。” 理查德的声音哽咽着,紧紧抱着女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对不起,莉莉,爸爸对不起你,没能陪在你身边,没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
“没关系呀爸爸。” 女儿用小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莉莉知道爸爸很辛苦,莉莉会乖乖听话,等爸爸回来。”
妻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责了,理查德。我们都理解你,也为你骄傲。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回家。”
阳光、花香、亲人的陪伴、温暖的话语…… 这一切都是理查德梦寐以求的。那些黑暗的案例、绝望的嘶吼、组织的分裂、外部的威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幸福与安宁。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原来,“无忧乡” 带来的虚假幸福,竟然如此诱人。他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甘愿沉沦其中 —— 当现实太过残酷,当精神承受不住压力时,虚假的安宁也成了一种奢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注射的剂量所维持的效果渐渐减弱。薰衣草田开始扭曲、模糊,女儿和妻子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渐渐消散。理查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冰冷的废弃安全屋里,周围是布满灰尘的货架和空荡的金属柜,寒风从合金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幻觉消失了,但那种极致的幸福与安宁,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现实的冰冷与幻觉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与空虚,比注射前更加痛苦。
“再来一点…… 再注射一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蔓延。他看着手中的储存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痴迷。他想要再次回到那个美好的幻觉中,想要永远逃离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他拿起注射笔,准备抽取更多样本时,安全屋的合金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束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理查德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周明的声音带着惊讶与警惕,他身后跟着两名叶晴派系的特工,手中的能量武器对准了理查德,“你手里拿着什么?”
理查德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将储存管和注射笔藏到身后,眼神慌乱:“没…… 没什么…… 我只是过来看看,检查一下安全屋的封存情况……”
他的谎言漏洞百出。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双手,以及藏在身后的动作,都暴露了他的异常。周明是最早发现这批高危样本的人,对 “无忧乡” 的外观和储存管样式再熟悉不过,一眼就认出了理查德藏在身后的东西。
“博士,你是不是注射了‘无忧乡’样本?” 周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步步向他靠
理查德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被发现了……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稍微回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有多愚蠢。他不仅违背了伦理底线,还可能因为认知被侵蚀,泄露组织的核心机密,甚至成为霍兰德派系的棋子。
“我…… 我只是太累了……” 理查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那些案例、那些绝望的画面,我受不了了…… 我只是想要片刻的安宁……”
他缓缓拿出藏在身后的储存管和注射笔,放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下身。泪水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涌出,混合着愧疚、恐惧与绝望。
“周明…… 帮我…… 别告诉叶晴博士……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还要研究,还要找到阻止认知崩溃的方法……” 理查德的声音带着哀求,“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知道理查德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也理解他对 “片刻安宁” 的渴望。但作为叶晴派系的核心成员,他更清楚 “无忧乡” 样本的危险性,更清楚隐瞒此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博士,我理解你的痛苦,但这件事我不能隐瞒。” 周明的语气坚定,“叶晴博士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心理疏导和认知修复资源,只要你积极配合,一定能渡过难关。但你擅自注射高危样本的事,必须如实汇报,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整个组织负责。”
两名特工走上前,将理查德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