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着那座很小很小的房子。他的嘴唇在动,不是害怕,是在说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叶琉璃听见了。他说的是——“我见过。我见过这些。我见过这些人。我见过这棵树。我见过这座房子。我见过这扇门。我见过。”不是想起了什么,是身体自己在说,是那些被压在底下的、他不记得的、可从来没有消失过的东西在替他说话。

    叶琉璃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冰,凉得像死人的手,凉得像那些沉积在地底下几百年的、永远见不到光的东西。可她握着没有松。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阿行的手,看着那扇门上那些还在动的画,看着那些还在画里挣扎、扭曲、翻滚的人,看着那棵很大很大的树,看着那座很小很小的房子。

    然后她伸出手,推了那扇门。不是用手推的,是用枪。枪尖抵在门上,冰凉的,坚硬的,和她握着枪的手一样。她没有用力,门自己开了。不是慢慢地开的,是突然的,像一只被惊醒了的、从冬眠中爬出来的、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兽。门后面是黑的。不是那种没有光的黑,而是那种连光都不愿意待的黑。那些从城外照进来的白色光在门口停住了,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怎么也照不进去。叶琉璃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看了很久。阿行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片黑。他的手在她手里,凉凉的,可没有抖。

    “进去吗?”他问。

    叶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阿行的手,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