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裂开时涌出来的黑色液体一样,止都止不住。她哭了很久,久到树冠上的光都暗了,久到白色的荒原上的光都亮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在哭什么。然后她笑了,哭着笑着,笑着哭着,像一个终于等到了什么、可又不舍得让那个等待结束的人。

    叶琉璃不知道母亲在哭。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她只是走着,走在白色的荒原上,走在那些从地面上升起的、淡淡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里,走在自己的影子和阿行的影子上。风从上面吹下来,带着那种湿润的、凉凉的、像雨后泥土气息的味道。她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一点一点透出光来的天空。那片天空不再是深蓝色的了,它是光的,无边无际的,像一片倒过来的海。而她,正朝那片海走去。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母亲在后面等她,那个人在光河里等她,那个叫“琉璃”的、没有用完的光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等她。还有阿行,走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地,像一道影子,像一缕风,像一束从上面照下来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像母亲怀抱一样的光。她走着,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