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困惑,是那种明明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什么、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让人害怕的困惑。“那你是谁?”他问,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一个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叶琉璃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起了谢知行,想起了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办过的案,一起在神诡阁上爬过的台阶,一起在朝天阙的值房里熬夜看卷宗的夜晚。那些记忆还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像昨天才发生的事。可她知道,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是空的,是别人的,是不属于他的。他只是一个新的、什么都不记得的、需要从头开始学怎么做一个人的东西。不是谢知行,不是邪神,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人。他是他自己。
“我是叶琉璃。”她说,“你叫阿行。”
“阿行?”他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在他舌尖上滚了几滚,像是在品尝它们的味道,又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这片荒原一样,什么都没有。